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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娱乐圈]》TXT全集下载_22(1 / 2)

这通折腾完,已经到了后半夜三点多。幸好第二天上午放假,他们不至于顶着两个黑眼圈上工。

但翌日上午睡醒,打着哈欠去尿尿时,程奚听见卫生间里清晰的咳嗽声。

他等在门口,差不多十分钟后,陶时延湿着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神情恹恹的,似乎不太精神。

程奚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不舒服?”

陶时延“嗯”了声,嗓子微哑,“好像有点感冒。”

都说感冒在快好的时候传染性最强,昨晚两人又抱又撞的,陶时延被谁传染不言而喻。

这回罪过可大了,程奚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你快去床上躺着,我给你找药!”

得益于常年健身,陶时延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所以感冒不像程奚那么严重。没发烧,只是喉咙有点发炎、身子有些乏而已。

只不过前几天小朋友感冒的时候,他没少跟着操心,陶时延摩挲着下巴上的疤——现在跟小朋友收点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他依言躺回床上,没盖被子。不多时程奚烧完水、拿着药急匆匆跑回来,先是轻手轻脚地把被子拉到他胸口处,然后用开水和矿泉水兑出一杯温水:“来,吃药。”

陶时延手肘撑床,摸了把水杯:“不行,太烫。”

没办法,程奚低下头,仔仔细细吹了一会儿:“现在呢?”

陶时延终于满意地接过水杯。

吞了药,躺回枕头上,程奚又敏感地发现,眼前这人洗完澡没吹头发,发梢现在还往下淌着水,颈侧和喉结湿漉漉的。

本来感冒就怕冷,头发不弄干的话很容易加重病情。程奚哒哒哒跑到卫生间,取回吹风机,“坐起来。”

陶时延:“起不来了。”

程奚费劲把他扳起来,将吹风机递给他:“喏,吹吹头发。”

陶时延:“没力气,动不了。”

程奚无语片刻,怀疑他得的不是感冒,而是他妈的半身不遂。

没办法,他脱鞋上床,跪坐在陶时延身后充当起洗剪吹小弟的角色。雪白的手指插进乌黑的发丝中,程奚发现对方头发浓密,但发质偏软,与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都说发丝硬的人心狠,发丝软的人心软,程奚一直以为陶时延是前者。或者说,娱乐圈中绝大多数人与他想法相同。

却没想到,陶时延竟然挺心软的。

……罢了,封建糟粕而已,不可信不可信。

享受完洗剪吹服务,陶时延又换着花样坑程奚喂他喝粥。程奚忙活的像只小蜜蜂,等终于把人侍候满意了,才想起来自己憋着尿没尿。

他赶紧跑去卫生间,释放的时候,主卧传来悠扬的口哨声,美其名曰为他助兴。

程奚:“……”

要不是你病着,老子现在就敲爆你的头QAQ!!!

不过感冒归感冒,下午的拍摄不能落下。一点半,陶时延准时到达片场,往化妆间椅子上一座,捂住嘴开始咳嗽。

叶若琪心疼的不行:“延哥,你感冒了吧?”

陶时延:“嗯,小程传染的。”

不多时林雪峰跑进来,惊慌道:“听说你咳嗽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陶时延:“没关系,被小程传染感冒而已。”

于是这个下午,所有人都在讨论程奚是怎么把陶大影帝传染感冒的。空气传播病毒效率有限,看来一定有更亲密的接触。

嗯,就是酱紫,一定有更亲密的接触!

.

程奚感冒一周,陶时延感冒一周,最后半个月就在忙忙碌碌侍候人中过去了。

随着周铭生最后一场戏拍摄完成,程奚结束了自己的首次触电之旅。说不累是不可能的,但收获比劳累多得多,也让他明白了电影人是一群多么值得尊敬的人。

杀青宴在全组杀青后举办,因此林雪峰没给他安排饭局,代表全剧组送给他一份纪念品和一大捧鲜花。

程奚捧着花、忍住鼻酸,换下周铭生最常穿的淡青色布衣。比起和剧组告别,更让他难受的反而是与角色告别。

赵小涛订的明天上午来接他,还能在这边住最后一夜。当用门卡刷开陶时延的房门,闻着朝夕相处、早已烂熟于心的味道时,程奚吸吸鼻子——

如之前想的那般,离开《猎日》剧组,他可能再也找不到接近陶时延的机会了。

他的喜欢,只能永远尘封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永远是,一个人的喜欢。

陶时延有场戏没拍完,待会儿才能回来。程奚深吸口气,准备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多省出点时间和陶时延过最后一夜。

侧卧里他的东西最多,眼罩、充电器、眼药水之类丢的到处都是;接下来是卫生间,他早晚大多会回自己房间洗漱,有时候犯懒不愿意动弹就在陶时延这儿解决。所以卫生间里能找到他的牙刷、洗面奶、毛巾什么的。

把这些生活用品该扔的扔、该带的带,顺便帮陶时延放好泡澡水,他余光猛地瞥见浴缸顶端的置物架上,放着一个棕红色的物体。

程奚眼皮一跳,瞬间猜出那是什么。

——是陶时延最宝贝的木盒子!!

估计男人早上清理过它,盒子表面一尘不染,泛着岁月留下的乌光。程奚一直好奇盒子里的东西,尤其察觉出自己喜欢陶时延之后,他特别特别想知道,究竟什么人、什么物件能让陶时延牵肠挂肚那么久。

鬼使神差地,程奚踮起脚尖取下盒子。它不沉,盒口小锁头没锁,虚虚地挂在上面。

只要轻轻动手打开它,便能洞察陶时延隐藏最深的温柔。程奚舔舔嘴唇,心脏跳得厉害。

心里两个小人吵到不可开交,一个叉着腰叫嚣:“打开它,看看你的竞争对手是谁!难道你不想更了解陶时延吗?”

另一个苦口婆心的劝:“小奚,随便动别人的东西不礼貌哦!你喜欢他,更应该尊重他的隐私呢!”

程奚被他们吵的一个头两个大,纠结许久,最终战胜了好奇心,决定物归原位,尊重陶时延的隐私。

他抬起手,托着盒子往置物架上放。这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低吼:“程奚,你干什么呢!”

声音来的太突然,程奚吓得手一抖,盒子不由脱手而出——

随即“扑通”一声掉在放满水的浴缸中,缓缓地越沉越低、越沉越低、越沉越低……

气氛霎时凝固,卫生间内静的针落可闻。

程奚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最该做的是立刻捞盒子。他来不及挽袖口,慌慌张张地将手伸进浴缸中。

“不用,我来。”

陶时延走到他身侧,声音沉的几乎要滴出水。程奚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额角青筋暴凸,眸子红的不似人。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笼着一层浓重的悲伤。

那是程奚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这一刻,程奚清清楚楚地知道,只要盒子存在一天,他便一天不能走进陶时延内心深处。

……那就不走了吧,程奚心想,注定不是他的东西,何必强求呢?

他!他妈!不要了!!!

打算等陶时延情绪稳定之后再加倍赔礼道歉,程奚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303。

作者有话要说:陶老狗即将接受制裁。

第53章 生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陶时延才渐渐缓过神来。他找到吹风机,打开最小档,刚对着盒子吹两秒, 风车老化到不能再老化的纸张就破开了一个口,如果继续吹下去, 怕是要吹的七零八落。

他又将被水泡到变形的纸风车放在窗子下, 想借着太阳晒干, 可雨一直下个没完没了,连风都带着潮意。

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在双膝上, 疲惫地闭上眼。强大如陶时延,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但他又怪不得任何人, 是他自己早上清理完盒子外的灰把它放到卫生间的。程奚不知道它对他有多重要, 更不知道里面是怕湿的纸制品。

可能在程奚看来,这跟不小心将洗发水瓶子碰到浴缸里没区别。

但对于他来说,它是小男孩留给他的牵念;是小风车这个人曾出现在他生命中最后的证明;是年少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唯一一抹色彩;是他每日每夜、无时无刻的思念的寄托。

难道天意都在告诉他, 他找不到小风车了吗?

陶时延深吸口气, 无力地起身。直到这时才发现屋里静悄悄的, 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红头发的男生已经没了踪影。

刚才情急之下,他的语气不太好,吼了程奚一句。

程奚不会是……被他吓跑了吧?

皱了皱眉,陶时延出门下楼。程奚的房间大敞四开,保洁阿姨正在里面收拾, 看来已经退了房。

他又回到三楼,咣咣咣锤开林雪峰的门。

“谁呀谁呀?”林雪峰气的不行,看清门外人后稍稍收敛了些, “是时延啊,你下次敲门轻着点,我门板子差点被你凿碎!”

陶时延却没心思和他贫,单刀直入:“程奚呢?”

“他走了啊,刚走不久,你不知道?”

走……了?

男生明明说能再住一天的,怎么突然改主意大晚上走了?

陶时延从不相信所谓的直觉,可此刻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到,这次分开之后,他可能永远……见不到那个红头发的小孩了。

这种认知让他有些烦躁,顿了几秒突然开口:“车钥匙给我。”

“啊?”林雪峰一头雾水,“你要干嘛去?”

为了取景踩点方便,林雪峰的车是性能较好的小车,比陶时延的商务车速度快一些。

陶时延皱眉:“我去送送程奚。”

人都跑没影了,你去送个寂寞?林雪峰不太理解,但还是把钥匙给他了。

宾馆距机场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陶时延一路边打电话边狂飙,仅仅四十分钟便到了国内出发航站楼。火速将车停好,他冲进航站楼——

“哇哇哇,那边有个大帅哥,条亮盘顺气质超级棒,快看快看!”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素人小哥哥!咦……不对,他长的和陶时延陶影帝长得太像了吧?”

“你这么说,我突然觉得不是长得像,而就是陶影帝本尊。你看下巴上的疤……”

“不太可能吧……他会自己来机场吗?保镖呢?助理呢?工作人员呢?我以前看过他的接机视频,排场那叫一个大!”

陶时延身材高大、五官深邃,气质与普通人天差地别。刚一露面,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他的身上。

而他无暇顾及那些或惊讶、或火热的视线,只一心寻找那个想找的人。

白皮肤、红头发……程奚的外貌特征非常明显,陶时延绕着大厅走,仔细观察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走了一圈,竟然没看到哪怕一个像程奚的人,反倒被一大群认出他的旅客围在中间:

“啊啊啊竟然是活的陶影帝,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隐藏摄像机吗??”

“我的妈呀!他在屏幕上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更好看!我孩子都要生出来了嘤!”

“他好像在找人耶……”

“我也感觉在找人,而且他看起来心情蛮差的、特别不好接近,搞得我不敢要签名呜呜呜……”

周围人越来越多,烦躁感也愈发的重。杂乱中不知道谁伸手摸了他一把,他无暇躲避,拿出手机继续给程奚打电话。

不同于之前无人接听的状态——“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好像弄丢了某种重要的东西,明明人声鼎沸,陶时延却觉得世界安静的像是一场梦。

.

程奚出来的时间很巧,刚到机场便有一班飞往松江的航班即将停售。他立刻买下最后一张头等舱。刚上去没多久,飞机起飞,载着他离开这片生活了两个多月的土地。

飞机落地已经是后半夜,他没通知赵小涛,只发条信息说明天不用去接,他已经自己回来了。

别墅空太久,地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程奚懒得收拾,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最甜的桃子果汁。

科学研究表明,吃喝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可一瓶灌下去,他并没觉得多开心。程奚看着玻璃瓶想:原来科学家都是骗子,就算甜的不能开心,让他稍微好受点也行,怎么越喝……越难过呢?

实践失败,他放弃了利用外物恢复心情的念头,不想洗漱、不想换衣服,甚至懒得踢掉拖鞋,就那么蜷在沙发上,脑袋埋在双臂中,听家里古董夕阳钟“滴答滴答”有规律的脆响。

以前,这座西洋钟是他入睡的“神器”之一,今晚失效的彻彻底底,即使他一直随钟声数绵羊。

于是赵小涛冲进别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艺人脸色苍白、蜷成一团一动不动的样子。

“嘶——你脸色好差!”赵小涛担心道,“能起来不?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程奚眼皮半阖,“胃有点痛。”

“我给你点了粥,一会儿马上送到。吃完之后吃点胃药,然后好好歇歇。”

程奚“嗯”了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等喝完粥、在赵小涛的逼迫下吃完胃药,程奚坐起来胡乱擦了把脸,“帮我约二辑的舞蹈老师。”

在《猎日》拍摄期间,二辑的歌曲已经定下来了,等把舞蹈练熟之后便可以拍摄MV,进行后期制作。

“好,”赵小涛迟疑,“但是你这样能行么?要不休息一天吧。”

“现在打电话约,去公司三楼练习室。”程奚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