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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路上小打小闹的办好了租车手续,和导航设定,才消停了一会儿。
林霁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才瞥见陆允的胳膊刚才被他一时气急给拧红了一块儿。
有点心疼,但想想陆允光天化日之下说的话
林霁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刚才我是不是下手重了?
陆允忍着没笑。
每次林霁都是,被惹炸毛了也不会使劲儿,用的劲儿比猫还小,闹完还是担心的不得了。
重啊,你可真舍得打。你以前可是让我刷碗都怕我累的陆允故作不满的说道。
我看看拧着哪儿了?林霁以为真的弄伤陆允了,赶忙凑过去,疼不疼?
陆允:帮我舔舔我就不疼
后半句陆允没说完,胳膊上倏地一痛。
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剩下一排牙印。
林霁缩回副驾驶继续琢磨着地图,没再去理身边的这个无厘头。
驾驶期间,林霁为了防止晕车,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地图。
林霁,你变了。陆允故作不满的抱怨了一句。
得了吧,朝夕相处久了,刚开始陆允卖可怜的那点小把戏林霁也识破的七七八八,是你自己时间久了藏不住尾巴,原形毕露了。
陆允没接话,只能安安静静继续开车。
也对,相处的时间久了,林霁也学聪明了不少,很多刚开始还能用来调/.戏林霁的把戏后来一开口就被林霁无情识破。
但对他好还是一如既往的。
陆允敢这么闹腾,就是吃准了林霁再怎么恼怒都不会抛下他,不会真和他生气。
话说,我查了你母亲所在的修道院说是修道院,应该更偏向个人慈善性质的孤儿院。修女和其他神职人员都是要外出工作赚钱来供这些孩子上学生活,并不像某些大一点的修道院要求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不仅要身心干干净净一心侍奉神明,还要有神学哲学基础,最好还带学位证。是那种不管以前怎么样,只要她们进入修道院之前和家人断绝关系,愿意重新开始生活修道院就会接纳她们,如果外来男性有正当理由找她们也可以安排见面林霁闭目躺着,没看任何东西,尽量避免晕车,你出示信件支票一类的应该就可以进去见你母亲,不一定要蹲点蹲到她们出来工作。
还分这么细吗?陆允只知道之前查阅的资料只知道这种地方类似于国内的寺庙,外人不准进入,所以才想到租房车蹲点这种歪门邪道。
嗯。咱们蹲点蹲在修道院门口反倒危险。她们配备的应该都有槍/支,还不如大大方方进去说明来意。林霁说完,又解释了一句,换位思考就是孤儿院门口要是某天突然来了两个成年男性蹲点,肯定会被认为图谋不轨,报警算轻的,没被当场打残都算好的。
陆允:
这么一说也是。
其实你一路上提这么多假设,就是有点怕和你母亲见面对吧?林霁听陆允叨叨一路各种假设,比如被赶出修道院的可能,被拒在门外的各种方式等等等等。
刚开始林霁还认真帮他查资料,看看能不能消除陆允的顾虑。后来查着查着才发现发现陆允真正担心的问题并不是被拒之门外可以说陆允虽然期待,但同时也忐忑和亲人相认。
陆允:
被一眼看穿的感觉真的不好。
虽然在爱情里面林霁有的时候迟钝的令人头疼,但在家庭关系处理上陆允不得不承认林霁一向看问题准确。
可能这就是从小和父母和谐相处,与没人教养的区别吧,陆允心想。
别怕啊,我陪着你。林霁见陆允没说话,估摸着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你也说了,你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而且你现在过得这么好,她肯定会高兴才是。
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钱才来的
不会。这么想子女的父母不可能把支票亲手递到孩子手里,越是在意钱的越是攥得紧,生怕孩子拿到手。从她的信件来看,她生怕你拿不到这些钱。
陆允:那她会不会怪我这么多年不来找而且到修道院万一语言不通解释不清
哪儿那么多叽叽歪歪的。林霁一路上被陆允纠结来纠结去的小心思折磨的可以。
最终没忍住,在陆允脑壳上轻轻弹了一下,好好开车。到地方东西给我,我帮你交涉,着总行了吧?
好。
林霁估摸着陆允就是等他这句话。
答应之后,他忍着没笑。
合着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堪比城墙厚的陆允面对亲子关系居然能怂成这幅样子。
果然每个人情感上都有最最笨拙的一面,林霁是从小被父母亲戚爱着的,在爱情上有所缺失,结果就是经常气的陆允头疼。陆允相反,情场上得意的再久,也弥补不了家庭情感的缺失。
一路上车行驶的还算平稳,林霁睡了不知道多久。
到路况颠簸的时候,林霁才清醒了一点。
等到车彻底停稳的时候,林霁才睁开眼睛。
只见周围漆黑一片,偶尔能看见一两栋房子,但大片的还是农田或者杂草。
他不情愿的坐直,看了一眼导航,发现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陆允很显然,一路上压根就没休息,一口气开了这么远,眼眶都是黑的。
我们是得徒步过去了吗?林霁坐直,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环境。
好像是,再往前就开不过去了。导航显示还有一公里左右。
林霁只好穿上外套,背上行李,跟陆允一起下了车,拿着导航徒步前进。
走了快二十分钟,林霁才在手电的有限光线里看见了一栋类似教堂的建筑。
虽然是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但因为修补的痕迹太多,已经陈旧到看不出最初是哪个时代的建筑风格。
两个人走进,绕了一圈儿,才找到修道院的正门。
守夜的修女看见有人来了,从门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