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有银子就算好啊!
不是,这日子都那么好过了,蒋家宝这咋回事呢,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丑事被揭穿,心里过不去,着急上火瘦的吧?
嗨,你可算了吧,他那赖皮性子,就没有心的,更别还会说过不去了,你没听林大夫说吗,之前在县城读书的时候,他就干过一次这种事了,后来也是被揭穿回村,不照样吃好喝好,最后还死性不改吗?
你说读书,我倒想起来了,蒋家那丫头昨儿还跟隔壁说,她们家宝,是在县城读书太用功太辛苦,才瘦了这么多呢?
啧,他不都因为丑事被赶回村了吗,怎么还去县城读书,那学堂还收吗?
蒋家有钱,他这回不去学堂,听说直接请了先生单独在家教他呢,而且那先生本事得很。先生本事有什么用,我看那蒋家宝就不熟读书的料子,脑子里天天不知道想啥,你看看平安,身体弱,还好几年没读书了,但那模样看起来,也比蒋家宝精神和端正多了!
哎,这倒是,平安看着比冬至那会还精神呢,只是底子怕是不行了
大概真是回春吧,上回看他从县城回来买了恁多药呢,李家那口子也说,隔壁顾家每天下午都传来药香味呢?
可惜了,可惜了,作孽啊
听着话题又转到自己头上,陆秉行不禁眉头微皱,当初卖惨卖太过了,以至于现在,大家真的都把他当成是将死之人了?
正在这时,他忽然敏锐地接收到了几束打量的目光。
轻轻抬眸,果不其然是蒋家几口人,蒋家宝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蒋梦瑶的目光冷漠暗沉,其中情绪不明;另一束来自蒋梦云,那个目光有些黏腻,让陆秉行感到极度不适。
陆秉行侧过身子,赶忙牵住许溪的手,感受着柔软温热的温度,心头才稍稍舒服几分。
许溪本来正在听新任村长慷慨陈词,这会突如其来的被骚扰,忍不住身体一颤,偏过头,冷脸瞪了陆秉行一眼。
陆秉行正正脸色,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同时身下手掌还更用力了几分。
许溪默,就这样吧。
祭祀完毕之后,六饼形准备回家,结果蒋家堡那个傻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挡在他面前。
陆秉行脸色极冷,有事就放。
蒋家宝脸色通红,愤愤道,我告诉你,我马上要去考科举了,就是你一直想考,但那个破烂身体却撑不下来的,而且我一定会考中的!
这蠢货要考科举了,他自然早就知道,甚至先前还以此来威胁蒋梦瑶的。
只是,陆秉行眼珠微转。
这会儿倒认真打量了这蠢货几眼,他怎么会如此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一定能考中,太匪夷所思了吧,这蠢货长的就是一副愚不可及的样子啊!
他冷漠道,就凭你?
蒋家宝脸色更红了,怒道,你自己不行,就嫉妒我是不是,所以之前才故意陷害我?
陆秉行满脸霜色,陷害你?蒋家宝,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梁家宝继续大言不惭,哼,我告诉你,我
家宝!
突然,极尖锐清亮的女声响起,是蒋梦瑶在唤他。
陆秉行瞟了眼这两人一个赛一个古怪的脸色,心理升起些微疑惑。
蒋梦瑶却很快就过来,直接把蒋家宝拉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蒋家宝最近瘦太过了,整个人看着轻乎乎的,一点反抗也没有,几人很快就消失在陆秉行面前。
整个过程,都让人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晚间,顾家,洗漱过后,两人正式开展了一次家庭会议。
陆秉行旧事重提,新的一年要开始了,我们该向前看了!
有话直说。
许溪抬眸盯住他,他倒想知道这人能搞出什么花样?
陆秉行大言不惭道,我把你当被子拿到我的房间里了,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以后都要一起睡。
许溪瞪圆了眼珠,像只兔子。
又是这件事,顾平安真是不放弃任何一个能提起的机会,昨晚除夕,也找理由要一起睡,说什么要从此一起奔向新生活;之前小寒也是,说他一个人睡怕冷;不仅这些,还有大寒的时候,小年的时候,反正每天都能找个奇奇怪怪的理由?
不过今天倒比平时更直接,不仅停留在说上面了,而是直接动手做了。
许溪疑惑不解,你每日脑中尽琢磨这些事,还能读进去书吗,蒋家宝二月也要参加春闱,你难道不怕到时候成绩出来,还不如他吗?
陆秉行不高兴,你在故意转移话题是不是,居然拿他跟我相提并论,许溪,你这人良心真是大大地坏了!
许溪脸颊微鼓,心里大呼冤枉,他是真地为顾平安担忧。
毕竟这些天,他基本就没见过顾平安正儿八经读书,每天上午教他认字,下午看他制香,晚上作妖,吵着闹着非要跟他一起睡,他当然全都拒绝了。
许溪时常忍不住怀疑,顾平安其实就是不想读书,逃避看书吧?
毕竟读书认字真的很无聊,像他这么聪明,有时候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而顾平安这么愚蠢,要学得东西却又更艰深,所以他肯定更是这样想的。
所以这些天,他就是故意在找事干,家里家外,洗衣做饭,不管什么事都要掺和一下,反正就是不看书!
他出个门,顾平安大偶要专门找借口缠着他,走哪跟哪?
见他居然走神,陆秉行更气了。
你这个渣男,完全不把我放在心里是不是?这么严肃的时刻,居然还这个态度?陆秉行神色冰冷,质问道。
许溪脸色一正,严肃道,没有,我是在思考你的意见。
好,那么相信你肯定思考出正确的答案了,我们赶快一起吧。陆秉行伸手要牵他。
许溪惊了。
这我想的结果,也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就要跟你
什么,难道你还想玩弄我的感情,就这么耽误我一辈子?陆秉行脸色巨变,难以置信道,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渣男!
陆秉行觉得自己真的万分委屈,古代生活条件那么差,厕所那么脏?
就连洗完澡之后,脏脏地洗澡水,都得自己端出屋子倒!
简直了!
但是,这个世界有美人媳妇,还是买来的归属于自己的媳妇。
对这个境况,他也就勉勉强强,委屈自己接受了。
结果,谁能想到,媳妇居然根本不听他的,他这才是真人财两失,赔了夫人又折兵,啥好处也捞不到。
牛头不对马嘴。
许溪也很绝望,我怎么就玩弄你耽误你了,你个大男人
陆秉行理直气壮,古人云,食色性也,你现在就是要我压抑自己的天性,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我可是你夫君!
许溪眨了眨眼,让自己冷静片刻。
你现在一口一个色性,这么放纵,还有心思读书吗,不怕一个月后县试过不了,对了,我记得你还吹牛说只做第一的,你现在这态度,恐怕不行吧?
陆秉行却是完全不听,你休想找借口,我连床上都还没成功做一,还管什么县试第不第一!
许溪又懵了,你这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