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舞醒来。
枕头上湿了水,那是一大片泪水。
还没活过半生,她很少为自己哭,多半是梦里有泪,已为三个人湿过枕头,小时候是母亲,长大后是容耀和爷爷。
林舞抹了抹湿润的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脑海里,浮现的是爷爷的音容笑貌,以及在她生病打电话时,他老人家叮嘱的药方。
牛黄解毒片,四环素,维生素C,速效伤风胶囊……
林舞没有用笔记下,却早就背了下来,一直镌刻在脑海中,想必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忘不掉药方,正如,忘不掉四环素,忘不了林蓝雪与蓝朗对她造成的伤害。
当然,她对前者抱以感恩之心,对后者则是绝不原谅。
爷爷行医一生,给她开的药方,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她却吃出了问题,问题就出在四环素身上。
林舞刷牙很快,洗脸却很久,因为昨晚做的梦,让她几乎哭了一夜,所以,眼圈微红,还有点肿。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房间里有个人,然后她先下嘴为快:“那个……我睡觉流口水了,很恶心的别乱动……”
说着,她就扑过去抓起枕头,整个扔进了脏衣桶,完全不顾他的眼光。
流口水……
她口水这么多么?能湿掉半个枕头?
她的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而且,还故意说得那么恶心,表现出那么警惕,不让人靠近她的秘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