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在巨大的打击之下,凤玲儿脑中不停地想起方才流悦说的那句话。
因果循环,都是罪孽!
凤玲儿心上灼火越发烧心,忍不住张嘴就吐出一大口血,神情恍惚。
皇上嫌弃地皱眉,不明白缘由却极为不喜这个女子,甚至生出一股极大的厌恶至极的情绪。
“来人,把她压至地牢!”
被灵绳缚住动弹不得的凤玲儿只能任由那些昔日懒得看上一眼的凡人将其粗鲁地拖到了阴暗肮脏的地牢中。
就如凤族一般,原点是不堪的,中间做的事是不堪的,最后的下场也如这地牢一样不堪。
古流悦站住,看着身后跟着她一路显得无措的师尊,心内既痛又无奈。
她不曾想到自己敬慕的师尊竟然对她怀有这样的感情,还做出这么多无法回头的事情,甚至就连洞房那日,古流悦眼前一黑,完全无法接受。
心神隐隐有些崩溃,她着实无法接受。
“绍陵呢?”古流悦不知如何开口,对着师尊也无法责骂出口,那般厚重的感情是她从未想到的,只能转口问向他人。
清澜默默垂首,显出几分不可思议的委屈感,抿唇不敢多说,解下腰间的玉佩递了过去,垂下的眸中暗光微闪,借着手心的掩盖又往玉佩内加了些灵气。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明天十点前,明天晚上更新正常
晚安啦~
第53章 修真界被放鸽子的未婚妻(19)
玉佩刚刚从清澜手中脱离, 就像挣脱了什么强硬的枷锁一样,疯狂地在空中飞舞,原先温润的翠色玉佩此时也变得边角泛红,中心隐隐有黑气浮现。
流悦心中不由想笑, 看样子清澜没少下手折磨他, 不过心中想是这么想着的, 面上却还是一幅忧心模样,连忙伸手抓住了玉佩。
方才只能拒绝清澜, 如今就算不喜景绍陵, 她还是不能表露的过于明显。
没了清澜的辖制流悦在外施力不知遭遇了什么的景绍陵在里攻击,里外相合,玉佩表面先是出现细小的裂缝,很快慢慢变大, 最后哗地一声便碎了。
这期间流悦没开口让清澜帮忙, 清澜也只以为她是忧心忘了, 出于里面的人是景绍陵,清澜也装作没想起就看着流悦自己动作。
玉佩碎后,里面的人自然就出来了。
困在里面的景绍陵束冠掉落, 发丝杂乱, 衣服纠结成一团。
露在外边的肤色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双手用剑撑在前方借力半跪在地上,杂乱的头发将他整个头部都盖住,身周的气场极为暴烈,有一种控制不住的燥怒感。
景绍陵就这幅模样定了许久。
清澜不着痕迹的上前几步,将流悦护在了身后。
流悦眨眼,想着若是古流悦的话,应该是心中微动, 感到一丝动容。
毕竟一颗心落在景绍陵身上的古流悦,很少这么直面感受到除了皇兄之外的男人对她这么直接的爱护。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与她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也是入了修真一途之后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的。
于是流悦极为自然地忽视了状态不对的景绍陵,一副神思飘远的模样。
“流……悦……”
很沙哑的声音,似乎因为体力不支出声时还断断续续的,但说出名字时其中不正常的情感让流悦蹙眉一瞬又瞬间淡去。
流悦推开了身前的清澜,走至景绍陵身前缓缓下蹲,以一种很复杂的语气道:“成亲那日你去了哪?”
艰难抬头的景绍陵目光贪婪又专注地看着流悦,他俊美的面上伤痕累累,血液凝成的块状物上面大大小小几乎快要填满整张脸部,乍然看过去只觉恶心。
流悦像是没看到这些恶心的地方,垂眸又轻声问了一遍:“你去了哪?”
这次终于听清了的景绍陵面色僵硬,握剑的手用力极大上面快好的伤疤又渗出了血,他却半点没有感觉到的模样。
唇部几次开合,面对眼前干净明艳的女子那些事说出来都仿佛是对她的折辱。
流悦笑了,明明是笑着却像在哭一样,纤长的眼睫不住的颤,生生多出无力的柔弱感。
“凤玲儿想要灭我一族,而你在你我成亲前夕却不顾我的感受去赴她的约,她清白已失,那个人是你吧?”
景绍陵深深看了她一眼,默然不语。
他被清澜困在玉佩中受尽折磨,身体上越痛脑子里就越清晰,身上每痛一分他就自虐般的想着流悦属于他人的事实。
从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眼前的女子就伴在身旁,这么多年下来他眼睁睁看着步入修真界后的她身上的光芒越发耀眼,像是尽力被掩藏的玉石一点点露出了逼人的风华。
那些费尽心机藏在心底深处的自卑此时在面对与他对比起来显得格外光鲜的流悦时又在悄悄冒头。
他恶狠狠地看向一旁的清澜,眸中满是恨意。
流悦见此失望道:“什么都说不出口是吗?你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你有没有想过在大婚之日不见新郎对身为长公主的我是多么大的折辱,整个皇族在世俗界的颜面都被你踩在了脚下。”
“你凭什么认为没有师……尊,我就会不顾这些折辱再与你大婚一次?”
中间想到了清澜做出的那些,流悦仿佛有些难以启齿模糊出声后就略过了。
“那日你救她不救我,我已经释怀了,这场大婚本可以一切照常,因为你离开了京城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源头在你。”
景绍陵随着流悦越说越多,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脸部线条扭曲成一个难看的角度,眼中的黑气越来越浓,瞳孔慢慢染上让人不安的红色。
他沙哑这声音反复重复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说到后面几乎是吼了出来。
流悦起身,眉眼间含着极大的失望之情,似乎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二人之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她安静站了许久仿佛在地上这个渐渐入魔的男人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年令她动心的少年,他是那么自私又懦弱。
她垂首看着地上还在不停吼叫的男人,眉心红痣与唇色都是极艳的感觉,当她面无表情时却又平添几分淡淡的清冷意味,有一瞬间心理防线全线崩塌的景绍陵仰目看去像极了一旁眉眼微敛的元澜剑尊。
他陡然安静下来。
像个木雕一般僵硬住了。
流悦轻声道:“就这样吧,按照原先辈分你需行半跪礼,如今我已嫁给师尊,你便要行全跪礼,至此之后你我再无瓜葛。”
清澜闻言先是没反应过来,明白了流悦话中更深层次的意思时,手指立刻紧绷眸中闪起极亮眼的光芒。
他唇角克制住没有扬起太大的弧度,满是欢喜地看着流悦,就算她并未向这边看上一眼,那张平静的侧脸落在他眼中也让他心中融成一捧温热的水。
他早该知道的,流悦的性格注定了不会在几经折辱之后还去强求,哪怕一时无法接受作为师尊对她持有这样的感情,却也不会去否认反感这份感情。
他的小姑娘从不会让自己失望。
宿世的情,清澜心中有感,就算流悦模样性格百变,能真正吸引他并始终爱着的是她身体中更为深处的那个流悦。
清澜最终还是忍不住扬唇笑了,霜雪天成的眉眼间满是融融暖意,仅凭一力就可镇压偌大修真界的元澜剑尊这幅模样足以令世人惊骇。
他如谪仙不染红尘,此时身上却又满是红尘气息,仅因他的红尘就是那个轻敛眉眼极为耀眼的女子。
直观感受到身旁男人强烈的情绪波动,流悦眸中深处不入万物的漠然淡了淡,敛目时眉宇间松了些。
看着已经全无理智,眼冒红光身上魔气极重的景绍陵,流悦向后退了一步。
清澜默契上前,对上景绍陵眉目染上凛冽的寒意,手中一动,霜澜剑显身。
雪白剑身上寒气迫人未曾碰上就如错觉般觉得身体发冷,剑柄处一抹剑穗挂在其上轻轻摇晃,剑穗流苏之中流光隐现,似在无声衬合着不停发出颤鸣声的霜澜剑。
古流悦目光落在剑穗上面,这时突然有些明悟,原来比她所想的要早那么长时间就已经用痕迹表露了如今的发展。
师尊对她的感情远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深重,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值得师尊这般重视?
流悦一副出神模样看着那摇晃的剑穗,轻轻蹙眉眉眼间萦这几许思意。
景绍陵的本命剑如今也是魔气环绕,让辛苦封印魔界与修真界通道的修士们看到了怕是要深恶痛绝。
入道数载,他们能为了修真界的未来慷然赴死,就为了不让魔气侵染修真界,而道图崩塌自行入魔成为魔气发源体的入魔修士们就无比让他们厌恨了。
而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魔族鲜血的元澜剑尊面对着已经入魔的景绍陵,目光彻底冰冷,看着他时已不再是同类的感觉,更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心智如此不堪,全是自己所做的事,最后却自行入了魔。
两剑破空,平静的空间都似被撕裂,裹挟着恐怖的威压重重撞在了一起,在灵气匮乏两人还能动用这么大声势的招式着实厉害。
清澜身为渡劫期大能自然不在话下,而元婴期的景绍陵在入了魔后,体内变异的天灵根加凤玲儿共享的一半神血两相结合让他瞬间攀升了几个大境界。
纵然如此,两个人的实力还是无法对等,仅仅三剑,景绍陵又被抵住了脖颈顶不住身上巨大的威压狼狈地跪在地上。
景绍陵疯狂挣扎着想要挣脱,面色冷淡的清澜就这么淡漠着看着他,一站一跪,两人之间的地位差距如此昭然。
在一旁站了许久的流悦上前,复杂地看着景绍陵久久不语。
景绍陵猛然扭头,猩红的眼睛看着那个刻在他心口处的女子,瞳孔中心只映出了她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喜怒竟在无形之中牵扯着他的心神。
看到那副失望的神情,景绍陵默默安静下来,呢喃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比不过他?”
流悦微微敛目,眉心红痣精致眉眼让景绍陵怔然许久,却见她蓦然抬目看向他,眉眼间生生多出一点圣洁感。
“从来都是你自己,是你自己看轻自己,真正自信的人从来不会在意别人如何。”
景绍陵似哭非哭,他生于长于最善媚上的世家,他看多了那些长辈的行事本以为自己没有受到影响,却原来还是如此,又或者说他本性如此。
看不得他人强于他,也受不得她贵于他,成神变强睥睨世间,多好的一个梦啊。
最后什么都落不得,唯一的珍宝也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完结这个世界,下一章前十五留评的发小红包,新世界开篇也会发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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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修真界被放鸽子的未婚妻(完)
景邵陵嘴角溢出血丝, 瞳孔微微扩张,面上怔然地看着离他极近的人。
女子细腻的肤色如雪般白皙,眉心红痣就那么猛然灼伤了他的眼,纤长的眼睫轻轻敛下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思绪, 始终不曾看向他。
清澜眉眼微动, 看着眼前这一幕就算是他, 心中也浮出几许似惊似喜的情绪波动。
流悦半跪在地上,双手长指交叉成诀, 古朴庄重的威势在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中显露无疑。
她双手安静抵在景邵凌胸口处, 生机勃勃的绿色灵气形成光束流窜在景邵陵四肢百骸中,那些光是看着就觉不凡的灵气透过他的皮肉在缓慢吞噬魔气。
但灵诀本身就需要消耗灵气,像这种诀式繁复看上去就不凡的灵诀所消耗的灵气就更为庞大。
世俗界灵气受此吸引而来时完全没有匮乏的感觉,但来势汹汹的灵气聚集在一处, 本质上灵气还是匮乏的世俗界会受不住这么聚拢灵气的下场, 到时恐会生出隐患。
清澜上前打断了流悦的动作, 刚刚恢复的流悦被这么一打断,身子晃了晃,唇色淡了些露出些许疲倦之色。
眼看着景邵陵因为流悦的动作身上的魔气又渐渐昌盛了起来, 流悦眉尖轻蹙, 刚刚抬起手就被清澜单手控住。
清澜面色平静, 一手环腰,一手绕过腿弯将她抱了起来,指尖掐了个诀就将景邵陵不知又困在了何处。
“由不得你胡来,就怕世俗界中的灵气还未被你耗尽,你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
清澜抱起流悦就往公主府走,面容很是平静,低声训斥的话语却又略带几分无奈。
流悦掀眼轻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潋滟生波端的是勾人的媚意,并未说话。
“师尊……”
她低身叫道,语气复杂。
清澜脸色微绷,紧了紧了手上的力道,一路回到了公主府中的房间后将抱着的人放下。
替她理了理脸侧凌乱的发丝后,清澜才轻声道:“你可以叫我清澜,如果你愿意,回去后我们就可举办结契大典。”
流悦闭眼,没有看向暗暗忐忑的男人,自嘲不已:“若他人问起怎么说呢?剑尊门下仅三人,我一人就勾了两人?”
清澜声音微沉:“不准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