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今天没来,我跟一个客户来玩的,客户有事先走了,我看时间还没到,就玩了两把。陈铭生道。
噢,我看你射得很好啊,经常来玩吗?林时新问道。
嗯,有几年了吧。陈铭生虽然回答着林时新的话,但眼睛却看着齐斐然,我这不算什么,斐然才算是专业选手。
是吧,我今天才来学林时新话没说完被打断。
别啰嗦了,先站好。齐斐然环着林时新,把他转了一圈,面朝前方箭靶处。
脚分开,跟肩膀同宽,齐斐然把林时新的双脚别开,把他肩膀端平,这拇指和食指夹住弓他偏过头看到林时新认真又紧张的小脸,忍不住狠狠亲了他左脸一下,啪的一声。
林时新一哆嗦弓都握不稳了,在边上看着的陈铭生也一愣。
老师,您能好好教学,别性.骚扰学员吗?林时新苦着脸问道。
齐斐然闷声笑起来,大手紧紧包住他拉弦的手,让他借助自己手臂的力量,拉弦于颌下,停几秒钟,两个人一起瞄准,把剑朝着箭靶射出,嗖的一声,箭入红心。
漂亮!陈铭生叫了一声好。
林时新赧然,这一箭自己根本就是个提线木偶,他对齐斐然说:我学会了,我要自己来。
齐斐然点点头让开,林时新卯足了劲儿,吸气,搭箭在食指上,拉弓没拉开多少。
继续拉弓还是没拉开多少。
这一口气泄了,林时新反复吸一口气,再拉弓,最后好不容易坚持了几秒,放箭,箭头抢地,匍匐了半米,停在地上。
气氛有点尴尬,齐斐然忍笑忍到内伤。
林时新放下弓箭,对着齐斐然苦着脸道:我手疼。
齐斐然根本受不了这种撒娇,赶忙上前哄着,揉肩、揉手、揉腰,好像他是凯旋归来的大功臣,最后把弓扔一边,干脆把他抱在怀里拍背安抚。
陈铭生不置一词,转身自己嗖嗖放箭。
这俩人腻歪完之后,林时新在旁边的休息椅上靠着喝汽水,看着陈铭生。
陈铭生身高比齐斐然只矮了一点点,差不多有一米八五的样子,脸白白的,眉目冷清,虽然瘦但手腕处骨节支棱着,看着就很有劲儿,戴着一细框眼镜,有种禁欲系斯文败类男神的感觉。
林时新看着他一箭跟着一箭,中间不需要休息,大气都不喘一下,而且箭无虚发,每发每中,很是佩服,不由感慨:你射得真好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啊?
陈铭生搭弓的手一顿:从斐然学射箭开始。
嫉妒已经焚烧了陈铭生的心,让他变成绿色怪物,他迫不及待要摊牌了。
第39章
林时新哦了一声,忍耐了不到三秒,声音有点儿愤怒:你喜欢他。
陈铭生笑了一下,林同学比他想象得要直爽,他放下箭,转过身直视着他:对。
你表白过吗?他是什么态度?林时新问。
我还没说出口,但我猜他知道。陈铭生说。
那你没法说了,我已经出现了,林时新拿着弓继续努力拉弦,你晚了一步就得退出。
陈铭生面如寒冰,阴鸷地盯着林时新,没想到这小屁孩说话竟毫不客气:你觉得你在他身边能待多久?高考后他未必就会在国内上大学,也许还是要出国深造,而且你跟他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陈铭生朝他扬了扬手里的弓:你会吗?你不会的东西还有很多,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在国外就是校友,我在危险的时候他救过我,我现在在齐总的手下学做事,将来我也会辅佐斐然,帮他在公司站住脚,他去哪儿,我也去哪儿,你有什么用
林时新呆楞在原地,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陈学长竟然瞬间撕破脸皮,对自己说这些话时咬牙切齿,让他想笑。
他当即笑起来了。
陈铭生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林时新问道:他怎么救的你?
陈铭生低下头,眼睛瞥向别处:我们都是悍马俱乐部的成员,有一天晚上玩嗨了,有人给我下药,是他救了我。
悍马俱乐部是International Club of Elite Students,陈铭生当时是以奖学金考入的f国大学,并没有显赫的家世让他进入俱乐部,他之所以在那个混乱的晚上深陷那个罪恶派对,原因是他本来就是个mb。
几个白皮肤的金发少年用脚把他踩在地上,抓住他的头发,灌入让他浑身发烫、流出汁液的药,看着他红着眼睛挣扎和哀求,和他一样处境的mb还有四五个,都全身不着一缕,惨叫连连。
齐斐然虽然很早就收到了加入悍马的邀请,但他一直没有登记入内,他本来不善交际,不喜欢所谓的抱团取暖,又听说成员都是达官显贵的后代,更觉得在一起不过是吃吃喝喝玩玩女人,交换联系方式将来好彼此利用,他早就腻了这套规则,坚决不去。
他对这别人挖空心思求而不得的邀请函满不在乎,伤了组织者的面子,几个成员觉得他不识相,以老乡联谊的方式请君入瓮。
齐斐然发现进一道门后边的门就被锁上,旋转楼梯通向未知的房间,接待他的人阴森森地笑着,言语不明,已经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了。
他偷着把waiter的酒倒在一边的果汁里,没多久被带入一个房间,门开了,他看着地上、沙发上、床上的惨象内心作呕,房间里罪恶的香味让他屏住呼吸,他按下手机里的一键报警,又怕警察来时收集不到证据,把消防报警系统砸开,顿时楼里警报声轰鸣,各个房间里玩梭哈的、聚众吸.毒的、意识不清裸着的男人和女人都大叫着从楼里跑出来,警察把他们一窝端了,端的是五毒俱全。
齐斐然没有喝下加了料的酒,这使他保持了清醒,但领他进来的两个老乡还是反应过来问题出在他身上,三个人在走廊里大打出手,警察来时齐斐然已经和其他两个人打得难舍难分,即便他身手不错,也被打断了一根肋骨。
等我出院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转院了,我找了他两年,才知道他回国了,我立刻回来找他,并且取得了他父亲的信任,进入了鸿达集团我没来得及道谢和表白,你就出现了。陈铭生结束了他的回忆。
林时新表情木然,内心酸得不行,他第一次品尝到嫉妒的滋味,这滋味让他头脑里狂风大作,眼眶都恨得晃动。
打断了一根肋骨,妈的,连伤的地方都这么有诗意,他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浪漫所击溃,所以陈铭生是他的一根肋骨?那我是什么?
这份初恋虽然出乎自己多年的想象,但既来之则安之,林时新品尝着其中的甜蜜,也觉得齐斐然这只大狗既然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就该心无杂念,好好喂养,谁知道这狗原是吃过别地儿的饭,还立过功
林时新还在这胡思乱想,陈铭生打断了他:将来我们肯定是要
将来再说将来的事,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林时新皱着眉瞪着他。
这时齐斐然终于取完东西,从远处走了过来,脸上是明晃晃的耀眼笑容,把一个竹制的弓递到林时新手里:这个你试试,很轻便。
林时新接过弓朝着陈铭生的头开始拉弦。
陈铭生:
齐斐然笑道:往哪儿射呢,不是这个方向。
把他转了半圈,朝向箭靶处,又给他递了箭。
林时新一句话不说,一根接着一根朝着远处的箭靶放箭没有一根扎到上面,甚至有一支已经偏到了另外一个箭靶的范围。
齐斐然看他气鼓鼓的,以为还是因为刚才拉不开自己的弓而生气,走上前把他拉弓的胳膊端起来,环着他,让他借助自己的力:这支弓虽然拉起来容易,但后坐力太轻,如果不用巧劲儿的话,很容易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