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了,我跟你分析过,我跟他不适合在一起,真不是一路人。林时新说道。
林时新曾经向尹凡星理智又客观地分析过他和齐斐然不可能的原因:
一、性格不合。
二、三观不同。
三、贫富差距。
四、圈子不同。
五、打不过他,还总被他打。
六、不想在下面,做受太疼。
七、对他的爱太没底线,他要是犯法,自己会第一时间给他毁灭罪证。
八、痛苦比快乐多。
林时新16岁半认识齐斐然,然后用18-23整整五年时间让这鲜血淋漓的初恋伤口愈合、结痂,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尹凡星看着他,不发表意见,心想:冷静的时候你能说得一套又一套的,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他。
每次林大记者只要喝多了、断片儿了,就会上演如下剧情:
坐在地上仰天长啸:哇啊!
泪水滚滚而下。
开始委屈抽泣:我好想老攻啊!
好想抱抱老攻,亲亲老攻。在地毯上把自己蜷成一团,自己抱着自己。
开始说上天的不公平,咧嘴哭诉:我就爱这么一个人,就这么一个狗男人,却没法在一起!我的命好苦啊!
不一会儿开始愤怒:妈个鸡,我要杀到美国把我老攻抢回来!
哭累了闹够了精疲力尽了,四脚朝天躺倒,终于呼呼大睡。
这几年,林时新在家里只要一喝醉,就按照这个程序闹一场,尹凡星在边上看着。
第一次发生时,尹凡星告诉他以后不要在外面喝醉,说他喝醉以后会耍酒疯、脱衣服。
林时新大惊,从此在外面坚决不多喝,他不知道自己酒醉后真实的样子,尹凡星也从不跟他说。
每次林时新这么闹一场,尹凡星就特别心疼。他早已发现,自己不单单只想做林时新的挡男神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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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不想上班了,林时新苦着脸说道,我想辞职,在海边开一个小旅馆,你说怎么样啊?
新鲜,工作狂的你竟然说想辞职。好啊,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都陪着你。尹凡星说。
林时新一哂:就是嘴甜。
林时新毕竟在北京住了五年多,比较熟悉路,他绕了几圈,终于把齐斐然甩掉了,可甩掉之后,他又开始不安:齐斐然会老老实实回家吗?
林时新把车停在小区楼下车位上,和尹凡星回到家里。
这是林时新贷款买的一套70多平方的两居室,小区是新小区,刚交房不久,装修什么的都是尹凡星搞定的。尹凡星恶作剧地把林时新的卧室墙壁刷成淡淡的紫色,为了适合他这个基佬紫,然后还布置得特别少女心,欧式公主款白色镂空大床,粉色云朵状枕头,蕾丝花边四件套,旁边是办公用的实木圆头小桌子,一个立着的粉白相间大衣柜。
林时新的银行卡房产证什么的都扔给尹凡星打理,他第一次从山西采访回来走进这个卧室时,瞬间呆住了。
这是哪个小公主的闺房啊?林时新问道。
尹凡星笑道:新新小公主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是小gay但我不是女孩啊。林时新说道。
小受嘛,小受就喜欢这样的。
林时新无语了,尹凡星这想法跟齐某人如出一致。
另外一间次卧则是尹凡星的,尹凡星考上A大后,林时新为了让他更方便去医院复查身体,一直让他住在这里,尹凡星总说毕业以后进了A视,要赚很多很多钱,帮林时新一起还房贷,还要养林时新。
你要是福尔摩斯,我就是华生;你要是工藤新一,我就是怪盗基德,我们可逆不可拆,永远不分离。尹凡星曾对林时新说。
啧,林时新皱眉,这话说的真是比本gay还gay,你是喜欢女孩的对吧?
尹凡星眨巴眼睛:对,我是直男。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向,不然就会被林时新拒于千里之外,像大学时林时新对李松的态度一样,客气又保持距离。
林时新在家的日子很少,常常在外省做调查采访,但只要在北京上班,尹凡星每天都给他做饭、洗衣、打扫家务。
昨晚这些菜怎么办呢?尹凡星打开冰箱望着里面,失落道。
昨晚太慌乱了,忘了跟你说了。林时新把他推开,把冰箱里的菜一盘盘拿出来,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我还是再给你炒个新鲜的吧,你去躺会儿,不是说今天很累吗?尹凡星开始洗手、淘米,大米干饭行吗?
行啊,我什么都吃,你上课不忙吗?回家点外卖也是一样的。林时新洗完手打算帮他洗菜。
不忙的,你别弄了,到外面等着。尹凡星把林时新推出去。
林时新躺在客厅沙发上,对在厨房的尹凡星说:说来惭愧,让你住这里是想照顾你,结果我要么是长期不在家,要么是早出晚归的,反而要你照顾我。
尹凡星笑说:咱们俩谁跟谁啊,是应该照顾彼此。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林时新问道。
尹凡星手一僵:挺好的,你怎么总惦记这事,一点排异反应都没有,特别好。沙发旁小柜子里有零食,你先垫垫。
林时新放心地点点头,伸手从柜子里拖出一大袋零食:哈哈哈,这么多啊,你那点奖学金是不是都给我买零食了?
我还有摄影奖的奖金呢,放心吧,够你吃的。
林时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抹茶麻薯吃起来,吃着吃着,想起齐斐然给他点的三色大福,草莓、抹茶、巧克力,那是他高中时在吉野家常常点的。
齐斐然已经回家了吧?吃上饭了吗?贺明是完全工作上的秘书,还是兼顾生活的私人秘书?
正在这儿胡乱想着,楼下报警器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尹凡星说:这是谁的车啊
还没等说完,林时新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
他知道,混蛋王八蛋齐斐然楼下砸车了。
林时新冲出单元楼,果然看见齐斐然站在他的小黄车附近,小黄车在悲惨地鸣叫着。
小黄!你对我的小黄怎么了!林时新跑来围着车看。
赏了它一脚。齐斐然说。
妈的,我要赏你一脚。林时新往齐斐然身上扑,被齐斐然抱了个满怀。
林时新推开他,生气道:你怎么找来的?到底想干嘛?!
齐斐然不说话,他知道这么跟来挺没理的,踹车更是没风度,这跟他之前预想的温柔攻势一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