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一个朋友。
前女友?
不是,就普通朋友,已经没联系了。何瑜实话实说,直接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顾堇娴抿着嘴笑。
角度的缘故,何瑜看不见她的表情,迟疑道:你介意我有感情史?
不介意。
那为什么突然问得这么
敏感。
话到一半,何瑜咽了回去。
顾堇娴似乎知道她所想,笑了笑,说:现任难免会对前任有一点好奇。
现任
女朋友?
何瑜弯起嘴角,心不知怎么跳得飞快。
她有对象了。
脱单了!
我没有前任,何瑜好心情地解释,顺手轻轻敲了下她额头,你在吃空气的醋。
顾堇娴捉住那只手咬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
梳完头发,何瑜去了趟浴室放东西,又出来,两条又长又直的大白腿就在灯光下晃动,顾堇娴看得目不转睛,心口发热,趁她走到床边看手机,悄悄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
小野马
何瑜攥住了横在腰|间的手,今天别想!
嗯?我想什么?
想什么都别想。
背后一声轻笑。
这几天,她们白天玩得筋疲力尽,夜里打得热火朝天,每次何瑜都略输一筹,含恨被吃,心里很不服气。
她且记仇。
何瑜放下手机,忽然想起正事还没说,拉回了思绪,明天我回酒店住。
顾堇娴身子一僵,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玩几天,而且房间空着也是浪费。她已经想好了理由。
顾堇娴眼神微暗,手臂紧了紧。
说谎。
不用猜都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
我不同意。
啊?
顾堇娴语气强硬:我不同意你一个人。
为什么不同意?何瑜听着不太舒服,掰开她的手,转身,与她面对面。
因为你撒谎。
有什么可撒谎的?
总之,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顾堇娴冷声重复一遍。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一边是死倔不肯低头认错的妹妹,一边是受到侮辱想要离开的女友,她夹在中间,两边为难,实在是没有办法。
何瑜最讨厌别人用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虽然阿娴不是别人
当大老板的,平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即使私下,一旦有了情绪,讲话便也带着那个味道。
何瑜耐着性子说:我只是告诉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话音落,顾堇娴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沉默了。
两人都是硬脾气,都不会轻易低头妥协。
阿娴何瑜想到她身在中间为难,最终心软了,抱着她吻了吻额头,我没有在斗气,是真的想一个人待几天,旅游就是这样,之前我也都是一个人出来玩。
顾堇娴垂着眼,秀浓的睫毛遮住了神色,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阿娴?
睡觉吧。
顾堇娴轻轻推开她,坐到床上,拉开被子躺下去。
何瑜无声叹气,关了灯,也躺下。
山间的雪夜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不同频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像极了彼此的心情。
何瑜已经打定主意明天回酒店,不再想,渐渐有了睡意。
突然,顾堇娴翻身抱住了她。
回国的时候一起。
唔,嗯
.
在瑞士度假的最后几天,何瑜独自一人四处走走看看,拍点照片,写写游记,清静又自在。
顾堇娴却不太开心。
孩子们问起何阿姨在哪里,她一面解释一面心里泛酸,还要维持笑脸。妹妹只住两天便离开了,走时只说了一句话:去把你女朋友哄回来吧。
回国那天,顾堇娴和何瑜同乘一架私人飞机,何瑜兴致勃勃地给顾堇娴看自己拍的照片。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假期结束了,等待而至的是一大堆工作,顾堇娴又忙碌起来。
何瑜依然自由自在,有空就去餐厅和酒吧看看,接了几个不露脸的采访,没事的时候研究研究美食,录制成视频,她有八十多万粉丝,自媒体玩得风生水起。
即使她找再多的事情做,空下来的时间里也都在想顾堇娴,她知道那人忙,一分钟可能就是几百万的生意,很少打扰。
倒是顾堇娴每天都要给她打电话。
她们已经十天没见面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何瑜正在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一群人在包厢里闹腾,她走到几米开外才接了:哟,顾大老板~
晚上一起吃饭。顾大老板难得声音软软的。
何瑜嘴角一弯,想都没想就应下来:好,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海鲜。
那就去吃日料吧。
顾堇娴顿了顿,那边似乎有人跟她说话,何瑜竖起耳朵,没太听清,只模糊听见供应商、芯片几个字,又听她嗯了两声,继续说话。
小鱼
我这边还要一会儿,大概六点结束,你来我办公室等好吗?就现在。她实在迫不及待想见她。
何瑜自然是巴不得的,连声道:行,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何瑜冲回包厢,拎上包丢了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儿得开心啊。
诶诶朋友拦住她。
才来多久就要走?这可不仗义,怎么也得把酒喝了才行,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大家都起哄,不肯放她走。
何瑜双手合十作求饶状:行行好,各位,快半个月没见女朋友了。下次我请大家吃饭。
朋友们都知道她恋爱了,但她藏着掖着不肯把女朋友带出来,每回都说对方忙,神神秘秘的,更加惹人好奇。
下次带媳妇儿出来。不知谁说了一句。
其他人又跟着起哄。
只要她有空,何瑜敷衍着点头,真走了。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