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是直来直去的性格,跟许可可是一条道上的,许可可立刻就跟人家聊开了:哈哈哈,我们余老板又出圈了,太受欢迎了,真花·美男。
对面那女生闻言大笑起来。
许可可说:余老板出去嘞,要一会才能回来。
没事儿,我们在这等着。女生拉着自己的同伴在吧台边坐下,姐姐,你们这会包那种迷你花束吗?
哪种?
我给你看图。女生打开手机翻出照片给许可可看。
这种啊,小case。许可可问:你要跟这图上一样的?
不用不用,我想换成美咲月季可以吗?女孩兴奋道,我姐妹有关注你们工作室的微博,看到你们之前发的美咲月季了,太好看了!
又是一位来get同款的。许可可感叹道,我们店里以前都不怎么进美咲的,不适合做花束,最近它都快变成我家的顶流了。
主要还是被文案吸引。女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一位男士送给另一位男士,听着就很有故事。
许可可朗声大笑,目光往萧忱的方向掠了一眼,并没有告诉她们这位男士此刻就在旁边坐着。
萧忱听她们逗闷子听了有一会了,从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那条微博的短诗是行准写的,其余gay里gay气的文案是许可可编辑的。
总之不是余英,那条微博与他全然无关,除了那束美咲。
余英没多久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帮忙运送花材的师傅,萧忱听到刚才那姑娘惊呼了一声:我靠!
余英最先注意到坐在稍里面的萧忱,萧忱转过头,冲他微微勾了下嘴角。
他笑得含蓄,勾起余英更深的笑意,余英的眼角向下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余老板你回来啦~许可可边干手里的活边喊,拿腔拿调,好多人来看你啊!
余英笑着问:是吗,谁啊?
许可可抬起下巴朝吧台努了努:喏,一溜儿迷妹迷哥,排着队呢。赶上见面会了都。
迷哥萧忱抿了下嘴唇,不自在地拨了拨手里的茶杯。
迷妹在这呢!那个女孩举起手,余老板你好呀!
余英笑道:你好。
明人不说暗话,余老板,我觉得你长得特帅。女生心直口快。
萧忱微微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余英要比那个女生高了一个头不止,说话时很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嘴角始终带笑。
谢谢,好久没遇到这么直言不讳夸我帅的人了。余英心想上一个这么直白的还是萧忱,那一次在婚礼上。
哈哈哈哈!竟然没人直言不讳地夸你帅?天理不容!女生激动地拽着同伴的胳膊,低声道:我觉得他跟我们新闻史老师不相上下,是吧?是吧?
另一位女生比她要内敛一些,脸蛋红扑扑的,不发言,光点头。
你们在这附近上学?余英问,G大的学生?
是啊是啊。女生拿出手机,余老板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余英揣着明白装糊涂,委婉地拒绝:想订花的话直接加我们工作室的微信就好了,柜台那里贴了二维码,扫一下就成。
女生知趣,人家不愿意她也不纠缠,叹着气收回了手机:哎,还以为今天能满载而归。
余英失笑。其实平日里为了他来光顾不语的大学生很多,男生女生都有,明面上是来买花,暗里就是来看他的。
但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狂放不羁的,虽然生猛,但也可爱。
充满活力的年轻人永远是可爱的。
余英的视线落在了萧忱的方向,那人微微低头,看着手机,绷紧的肩胛骨隐匿在白色衬衫底下,勾勒出成熟男人的肌理线条。
他虽然瘦,身形却并不单薄,骨骼突出,肩背宽厚。
余英走过去:今天怎么过来了?
萧忱抬起头,沉默了两秒,不太正经地说:参加见面会的有我一个。
余英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便笑了:来看我啊?
嗯。萧忱点点头,指指自己,迷哥。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逐渐剖白心意了,这是情难自禁的事,但在此之前,在跨向余英的那一步前,他的面前还站着他的姑姑,他的家人。
之前一直维持的宁静,他能亲手打破吗?
他想打破。
许可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哈哈哈,忱哥你怎么gay里gay气的?
萧忱嗯了一声:我确实是gay。
许可可手一顿,抬头看向他,又飞快地往余英那边看了一眼,内心暗叹一声:我敲?
我的余英大宝贝呢?门外忽然有人拖长调子呼唤了一声,是个女声,声音很温柔。
叮铃
一位美貌的女士推门而入,她身着宝蓝色的修身包臀长裙,手里推着行李箱,身姿曼妙。
儿子。叶敏行朝余英张开怀抱。
余英笑着走过去抱了抱她:终于舍得回来了?
第13章 玫瑰门票
叶敏行给余英抻了抻衣领,仰头看着他:为了你爸回来的,他这不是休假了吗,不然我还得在国外呆几个月。
余英打趣道:真是羡煞旁人的父母爱情。
去。叶敏行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行准朝他们走了过来:您回来了?
啊,回来了,小行你换发型了?真好看,酷得很。
行准之前是一头秀丽的长发,前不久剪了齐耳的短发,英气又清爽。
谢谢。行准笑了下。
叶敏行才注意到屋里都是人,扬起红唇一笑:这么热闹呢?她四处张望,问余英:江言宝贝呢?
在学校上课。
他都开学啦?叶敏行算了下日子,她已经在国外游荡了有三个多月了,夏初去的,入秋了才回来,连许可可都是在她在国外旅行的期间招进来的。
不语之前一直都是叶敏行在经营,半年前才交到余英手里,没跟余英的父亲结婚之前叶敏行就是市里首富的女儿,是他们那个年代的富二代。结婚之后也从没工作过,是个生活精致的全职太太,被余英他爸惯得还有点公主病,余英大学毕业后她就在大学城附近成立了这间花艺工作室。
叶敏行年轻那会是名副其实的白富美,当年有太多家世显赫的名门望族想与叶家联姻,但叶敏行单单看上了余英的父亲。余英的父亲是位军人,不论家庭背景还是性格阅历,都与叶敏行大相径庭,两人的婚姻在他们那个年代也算是轰动一时了。
叶敏行没工作,自从把工作室交给余英之后,就经常出国旅行,除非余英他爸休假在家,否则她就在各国奔走,肆意享受人生。
好像看到了一位新面孔。叶敏行笑着看向许可可,小美女你是新来的?
许可可走过去握了握叶敏行的手:阿姨您好,我是许可可,是新来的学徒花艺师。
我叫叶敏行。叶敏行回握了一下。
许可可有点眼晕,只觉得握住她的那只手柔软温暖,好闻的香水味扑满了鼻腔。
叶敏行注意到了那边的萧忱,但以为是顾客,就没多问,余英主动介绍道:妈,这位是我朋友,萧忱。
萧忱起身欠了欠身子:您好。
你好。叶敏行点了下头,扭头靠近余英耳畔,低声问:什么朋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