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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黑化男主孩子她妈》TXT全集下载_21(2 / 2)

顾景行抿唇浅笑,到也不挂在心上,“这是不欢迎我吗?”

沈恪之的沙哑声音从车窗里传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面上依旧是温润笑意的顾景行亦步亦趋走在虞敛月身后。

这时,沈恪之才算明白对方真正的用意。

顾景行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虞敛月。

——

尤美拉了拉她的衣角,“敛月,你厉害啊,这带出去和带回来还不是一个男人呢。”

“别胡说八道,是沈先生的客人。”

“虞敛月,我先走了,打麻将四个人就够了。”尤美等到虞敛月的到场,也就没有必要来在这里了,只是她临走前,又多看了几眼新来的帅哥,充斥着儒雅绅士却又不那么无味的高级感。

四个人,让虞敛月心存疑惑,难道是把小孩也算了进去?

很快,虞敛月精致从冰箱里找自己冷藏的柠檬水,一时间竟然没找到,直到发觉这一瓶柠檬水被推到了最后面,而前面蓦地出现了爱心便当盒。

她环顾四周,南妍妍果真缩在厨房的角落里。

“这么晚过来,你是有什么事吗?

另一个挑高的客厅与厨房相背,虞敛月隐隐约约听见两个人从达利超现代主义聊到最近华国国内掀起的复古风,又从奢华无比的巴洛克的建筑谈到那个时代的宗教文化。

虞敛月不想滋生更多的事端。

“如果没有的话,麻烦您先离开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介绍你的身份。”

南妍妍从厨房一隅缓缓站起身来,“别装什么好人,你嚣张跋扈的时候别人也不是没见过。”

“那就算我拜托你,这个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虞敛月更想告知她的是,一个女人甘愿奉献的自尊,总是不值得珍惜的。

沈恪之注意到这里,他原本是想借由和顾景行相处,让他有所忌惮,也能离虞敛月更远些。

没有想过南妍妍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眉心一拧。

全然不知的顾景行笑道,“敛月,这是你们家阿姨?”

沈恪之没有继续沉默,“是邻居家的南小姐。”

虞敛月:“这位是恒景的顾先生。”

“恪之,我不知道,这么晚了你还会有客人出现在这里……”南妍妍抬眸,她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不是顾先生,而是虞敛月。

她不是闹不回家吗?

为什么又要回来?

虞敛月觉得好笑,南妍妍把别人当客人,而她自己呢,又如何定位?

顾景行擅长岔开话题,“本来想参观一下二楼的,但无意侵犯沈总隐私,我就先行离开了。”

虞敛月脚步慢了一拍:“我送你。”

顾景行:“好像终于得知虞小姐为什么想破坏沈总生意的原因了。”

“不过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顾景行不想见到这个女人的难处,而且她也从未表露出来。

“你想多了,我们的事,和任何人都无关。”

“真的无关吗?”

“南小姐看上去并不觉得自己无关,虞敛月,”顾景行顿了顿,推上了金框眼镜,“我觉得你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我突然觉得华国商业奇才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光环。”顾景行小心地穿过灌木丛,临走前留下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把他们当做了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那她为了什么留下来。

九月的秋风多了几分萧索的意味,卷起落叶,发出沙沙声。

她不知道,一转身里面依旧是灯火通明。

南妍妍和沈恪之人影晃动,而至于他们交谈的姿态,总是那么容易让人误解。

其实与爱相对的,并不是恨。

而是漠不关心。

虞敛月上了楼,沈恪之却执意跟了上去。

“你误解我这么久的原因,或许应该通过另一个女人之口来告诉你一个真正答案。”

紧闭的房门外那个男人这么说。

第53章 臣服

“虞小姐, 沈恪之要我告诉你,我和他就只是邻居关系,是我无法停下我追逐的脚步, 是我难以压抑一个女孩原本的矜持……”

她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掀起过往的帘子吗?

还是说, 她在告白?利用最好的契机, 来亲口告诉她,她和那个那人相处的曾经?

“虞小姐,你还在听吗?”

沈恪之言简意赅,“南妍妍, 麻烦你说人话。”

“你在美国遇见我们出行那一次, 应该是沈恪之过生日, 我知道他不愿意出门,所以, 想了一切办法,终于把他骗出门, 我们一起去了奥特兰蒂斯——”

“我没有想过, 你会误解我们的关系。”

虞敛月心陡然发生着变化。

不说爱与不爱, 每个人描述历史的时候都会告诉她,她的理解有偏差,就像是重复在做同一场噩梦,他悄然而至的仁慈让她极其不适应起来。

目光落回自己的监控摄像头对准的路口。

蓦地,一张马丘比丘景观门票从口袋里滑落。

女人白皙的手腕又像是抓住了什么。

“谢谢南小姐你的解释, ”虞敛月微笑着出门,“我都信了。”

“希望以后我们也有机会好好聊聊,年底前记得把沈攸寒的同学聚会办好。非常期待你的安排。”

漂亮的睫毛微颤,南妍妍无法置信这个眼前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这么温婉的推开了门,更加令人觉得讽刺的是, 虞敛月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表面上她不动声色地划清与沈恪之的界限,但实际上他们的关联一点也没有被隐藏,反而以另一种技巧在虞敛月门外展露。

她来到卧室是惊喜的。

哪怕男人让她说出她不想说的话。

她发觉,虞敛月和沈恪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一层男女关系,相反,巨大的分割线早就显示出他们不过是假夫妻的事实。

可最后虞敛月的标准回答,没有勃然大怒的埋怨,少了鸠占鹊巢的愤恨,而是简单疏离的推开。

“天色已晚,明天还要上班,南小姐,我就不送你了。”

南妍妍木讷的点头。

总怀疑这女人是变得更加愚蠢了吗?她精心设计的言外之意,虞敛月如何就不明白呢。

只见虞敛月眸子深处也未染上愠恼。

沈恪之也诧异,他试想过最坏的打算,甚至害怕她会直接拖着行李箱一言不发的告别,但虞敛月没有,她像是内心重获了平静。

“沈恪之,你夜里不要留灯啊,我睡眠质量一直不是很好,我先去洗漱了,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明天再聊。”

移门重新合上。

外面金属书架上不知道忽然装落了一本蓝皮书,她半蹲下去捡起来,完全也没有怪罪谁的念头。

他想,一定是她任性了太久,所以他反而不习惯了。

次日,清晨。

九月的阳光也是金黄色的,从客厅巨大玻璃透过来,虚度在女人周身,竟然是不大相称的恬静美好。

他不记得她上次为他做早饭是什么时候了。

只记得那时,春和景明,一切无限美丽。

“吐司焦了,你可不要太介意。”

她从面包机拿出放在西餐盘上,小心翼翼地摆好盘,又用番茄酱写上Morning,放在沈攸寒的儿童座前。

原来,这时他细细注意到,面包焦了的那一面全切给了自己。

可他咬了一口,全无浓郁的焦味带来的不适。

“怎么会起得这么早?”

虞敛月既没有和他争锋相对,甚至也没有多说一句。

沈恪之以为她就是一时兴起,又不知道明天早饭在哪里,况且他也从未以家庭妇女的要求苛责她,自然也就没有继续推敲。

反着痕迹花纹的大理石上出现一个女人的倒影。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切,怎么了亲,她忽然又服了软。

沈恪之简直不会相信,男人有浪子回头,而虞敛月这种肆意张扬的人愿意也为他磨平棱角吗?

昨晚他安排好的解释真的这么轻易打动那个女人的心了吗?

“去喊寒寒了吗?”

就算只是为了女儿,他也心甘情愿她的臣服。

“我过去吧。”说话间,她已解下了小熊□□的围裙,踱步上楼。

“寒寒,今天要上幼儿园喽。”

沈攸寒原本极其不情愿的面对学校的一天,因为穿着银色绸缎裙子的妈妈而为之欣喜。

那条贴身的裙子太好看了,仅仅是一个简单吊带的设计,也足以让敛月妈妈完美的身形展露出来。

“妈妈,你今天会送我去幼儿园吗?”

“当然啦,所以我们寒寒动作要快一点。”

沈攸寒猛然惊坐,却又害怕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欧爷爷,今天不用你送我啦,我妈妈带我开始一个新学期!”

管家爷爷当然是很高兴,这个家从未有这么融洽的时候。

沈恪之扫了一眼机械表,眸中棱厉冷芒却渐渐收敛,“那就请你快一点,早饭都快冷了。”

“妈妈,是你给我做的吗?”

虞敛月点头。

Morning的最后一个花体写得并不漂亮。

小孩子的期待与快乐却没有褪去。

“恪之,吃东西就不要催小孩了。”

沈恪之更无法相信的是,她对他的称呼里再次少了姓氏,不再是趋于冷淡的表情,只是像不经意的重温起,他们有过的旧梦。

“妈妈,没想到你做东西这么好吃。”

小孩子的夸奖明明参杂了虚假的味道,却总能让她真切爽朗的笑,虞敛月想如果能在这半年里给沈攸寒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未尝不可。

孩子到底是无罪。

童言无忌。

自己忘性也大,就不能再耿耿于怀了。

这是夫妻俩第一次送小孩上学,就算是回到国内办理入学事宜,沈恪之也委托了章生,他第一次感受到家人一起给予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沈攸寒稍稍遗憾,父母开车来时太早,没能让微信群里的小伙伴睹一眼她妈的花容月貌。

只是爸爸的车转头就走。

像是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拘谨。

沈恪之从宝致幼儿园开车回MIF,他时不时看着副驾驶座上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虞敛月,她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直到下车前。

他就知道,她演不了多久,终于又要冷心冷肺的和自己说话。

但虞敛月目光却轻柔地扫过他全身上下,像是在外照顾丈夫的贤淑妻子,“你领带的角度不那么正。”

她葱郁白净的手指在他胸口捣腾。

他觉得自己那里仿佛底下的熔岩在翻滚。

“好了。”

沈恪之低头瞥见领带一丝没有偏差的位置,抚上她的手背,“你真的不介意了吗?”

“要说介意,不应该是沈总介意吗?”

“虞敛月,我是男人,自当不与你计较,只要你日后不与其余不入流的男人过分亲近,我当然不会说什么。”

回程路上,他一直也在想他想要的是什么,是这个家庭。

是无忧无虑没有童年阴影的孩子,是一旁漂亮却端庄的妻子。

他别无所求。

可这一切捧到他面前,他又觉得太过空幻。

他以为虞敛月只是偶尔如此,很快又将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把夫妻情感破碎的一面全然展露出来,但她没有。

她中午会来楼上和自己吃饭。

她也会日复一日给孩子做早饭,甚至还会试着联系清河不错的打卡地点,前提包场带他和沈攸寒一起玩。

她还去了她曾经多么不情愿去的肯德基。

看着从滑滑梯上拼命招手的小孩,她眉眼都是笑,屏气凝神地专注看着沈攸寒,全然没有对其他小孩不小心冰淇淋撞在身上懊恼,甚至主动擦拭干净后给小男孩额外买圣代的零钱。

这天。

天气彻底转冷。

十一月,清河高速公路上奔流不息。

静坐在他身侧的女人像平常一样眼底毫无波澜的提醒他,“我爸爸妈妈要搬家了。”

“要……要我去帮忙吗?”

沈恪之用力地适应一个正常家庭的丈夫的身份。

“没关系,你要是忙就算了,有空就一起去。”

话说得很软和。

沈恪之就算要一天之内要开四场会议,还是趁着傍晚赶了回来。

老小区的设施一如当年。

他都快忘了他为什么逼迫他们住进这里。

他在垃圾箱场见到那个女人,似乎在扔什么。

尘封的蓝气球相册,他等她走后去取。

踩过重重污秽物,忍着刺鼻的味道,他捡起了相册。

里面竟然是他们曾经的照片。

好莱坞巨大标志物下,那个女人正在她怀里像个傻子一样笑,和现在平稳妥当的恰到好处的笑不那么相似。

“恪之,你来了。帮我把这个砂锅拿到后备箱里。”远处,她朝自己走来。

沈恪之明明知道她已经没有了真心。

可他克制地压低了声音,“好。”

虞敛月和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以前一样对她的付出有增无减,她为何早就没有了心,那她为什么要和自己应酬那么久。

答案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沈恪之掐了掐掌心。

他捧起一个纸板箱,多年未搬动东西的双手竟然微微颤抖。

当然不是因为杂七杂八的重量,而是虞敛月把他最珍视的重新给了他,又不等他回应的时候悄然无息地放下了这一切。

他做不到。

哪怕她是演的。

他也要时时刻刻在她的身边。

车子上,礼貌感激的女人朝着他点了点头,他却没有了反应,车子狂奔在路道上,他以为他会戳破这虚假的泡沫。

但她只要一笑,他恨不得把她纳入自己的掌心。

“敛月,我很爱你。”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也会是好的妈妈,好的妻子。”

虞敛月与他错开视线,抓住副驾驶车门的把手,轻笑道,“我不一直都吗?”

作者有话要说:虐男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