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简泽安还来不及皱眉, 覆在他唇上的那对嘴唇就紧紧地黏合上来。唇瓣紧贴着唇瓣,而对方的舌头更是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
嘴唇与嘴唇间的空隙被毫无余地地堵得干干净净,连海水都无法从这两人胶合的唇片之间侵入,只能不甘心地流走。
这个吻因为海水,起初很苦,但很快,随着程子琛的舌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探索简泽安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津液的甜慢慢翻涌,在唇舌间缠绕。
程子琛原本一手拉着简泽安的手臂,一手扣在对方后背固定他的身体。
但吻越来越深,他想要的也越来越多,于是情不自禁地用力,将少年纳入怀中。拉着对方手臂的手随之上移,扣住怀中人的后脑,让他无处可逃。
沁凉的海水环绕着他们周身,只有彼此是暖的。
袒-露的胸膛在水下相贴。简泽安被紧紧抱在怀里,接受着对方的拥抱和深吻,茫然不知事,大脑已然缺氧,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予取予求。
这个吻很漫长,直到简泽安因为肺里的氧气告急,开始下意识地推着身前人的胸口,程子琛才恋恋不舍地又啄了他一下,抱着怀里的人哗啦一下出水。
简泽安整个人都是软的。
他靠在程子琛怀里,意识都有些混乱,半晌才慢慢回笼。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后温热的胸口。
那种皮肤和皮肤相贴的感觉,即使有海水在彼此身体的间隙缓冲,也依旧叫人头皮发麻。
随即,大脑一点点清醒,后知后觉地回忆起来和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程子琛居然居然把他拖进水里然后
轰的一下,简泽安整个人脸都着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程子琛的节奏居然这么凶猛,两个人明明才刚刚互明心意,他怎么敢
简泽安羞·耻地在水下拍了一把程子琛的胳膊,却因为海水的缓冲毫无力道,更像是轻柔的触碰。
只是这一下他也才发现对方结实有力的胳膊竟然还环在自己腰间。
松开。
简泽安哑声道。
口中奇异地充满了咸涩和甘甜两种味道,让他想都不敢深想。
程子琛从善如流,放开了怀里的少年。
他其实也并不平静。
甚至此刻回忆起来,都觉得方才做的事情简直冲动得不像自己。
可是简泽安躺在海面上,微笑着说你可以信我。我想实现你的愿望的样子,太美好,话里的意思又瞬间让他感觉到被巨大的幸福充塞了胸膛。
理智在那一刻失踪。
他惟一的念头就是狠狠地表达自己对这个人的喜欢,多到胸口装不下的喜欢,或者,应该说爱更合适一些。
语言全数失灵,逻辑彻底崩盘。他所能想到的,竟然只是用肢体语言去表达。
可能潜意识还记得,他们虽然离岸边有些距离,可如果在海面上亲吻,沙滩上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程子琛干脆想都没想,把简泽安拽进了水里,然后肆意地
去表达,去传递,去拥抱,去亲吻。
那几乎有点疯狂。
简直不像他。
甚至此刻回想起来,都能感觉到胸腔里那颗器官疯狂地鼓噪着。
可那又确实是他。
想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得偿所愿。
他的少年说,想实现他的愿望。
喜欢他,跟他相伴一生。
程子琛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唇上沾染着海水的苦涩,可他的嘴角始终没有落下来过。
他看着背对他不肯转身的少年,温柔地唤:泽安。
你,闭嘴,别理我,不要说话。
对方闷声道。
程子琛莞尔:抱歉,我太冲动了。
他顿了顿,复又轻笑起来:
但是吧你不喜欢吗?
简泽安当时就崩了。
他艹了一声,顶着一张大红脸转过身,二话没说鞠了一捧水冲着程子琛的脸狠狠泼过去。
程子琛笑着闭了眼睛,没躲,任他泼。
等水珠哗啦啦顺着脸颊往下流了,才抹了一把脸,张开眼:这么凶。才确定关系就家暴?
你特么你才是
简泽安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气得话都说不利落,哆哆嗦嗦伸手指他,
我才想说!你这、你这什么品种的老流氓?才确定关系就暴露本性?!你特么是程神吗?被人魂穿了?!
程子琛把他指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头攥在掌心里握住,然后就牵着不放了。
抱歉,货已售出概不退回。他轻声道,我就是没忍住,太喜欢你了,泽安。
这一记直球下去,简泽安那点羞恼都被砸得不翼而飞,脸颊还是红的,但是意味已经不一样了。
他心里一边暗骂程子琛这人怎么这么会啊,让他毫无还手之力,一边又控制不住心里头甜得快糖尿病了。
怼人的话一句说不出来,简泽安任由他牵着手,心里头翻翻腾腾的,实则什么也想不清楚。
还是程子琛顿了一会儿道:游两圈吧?过会儿回去吃烧烤。
简泽安这么半天脑子里其实还是空的,他说什么是什么。
程子琛笑着伸手捋了一下他湿漉漉一绺一绺炸着的头毛,又亲昵地用手背在他脸颊上碰了碰:先游到那边浮标?
好!比谁快。简泽安看换了话题,把心里乱七八糟的甜按下去,拍拍脸让自己振作一点,不要被这人三言两语就搅得脑子一团浆糊。
程子琛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笑:这么有竞争心?那赢了有奖励吗?
简泽安都懵了:到底谁有竞争心?就游一圈的事儿你还要奖励?
想想又说:那不然,输了的待会儿负责给赢了的烤吃的!
程子琛挑眉:你做过烧烤吗?
答案是没有。
程子琛一看简泽安表情就知道答案,退而求其次:做饭呢?做过吗?
简泽安挠挠头:泡面算吗?
然后在程子琛的表情里声音低下去:家里有阿姨啊,难道你做过。
结果程子琛居然还真就点头了:
为了给爷爷做长寿面,练过。
简泽安说:嗨,下面条啊,我就算没做过想想也不难。不就是把我泡方便面改成煮面吗?
程子琛道:从和面开始。做面条。
简泽安不说话了。
程子琛笑他:输的给赢的烤吃的?你给我烤,是奖励还是惩罚啊?
简泽安瞪他:还没比你就觉得是你赢了?
行行行,结果不好说,很有悬念。程子琛举手做投降状,又解释,我只是提出一种假设。要是我赢了,这奖励,换一个?
简泽安没察觉一样,自然地问:那你要什么奖励。
笑意从程子琛的眼底一路蔓延到嘴角,他没说话,伸手,屈起食指,用指节拨弄了一下简泽安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