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儿……希儿……我好想你……”
凤里牺脑中一片空白,自己并不十分清楚这瞬间发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心……他大概是太虚弱了,没多久就颤抖着窝在了自己怀里。
她轻轻抚摸着他随意披散着的黑发,回忆着恍惚中听到的每一次轻声的呼唤,可谁知这无意的触碰竟让怀中之人又颤抖不已。
“不……我……”凤里牺下意识的用手臂撑住他的肩头,想轻轻将他推开,不料这一举动竟让伏羲更加无法自持,唤醒了他心中最深处的绝望!
对于凤里牺,自己已不是玄圃中两百年形影不离的伏羲,而不过是人间的风阙,是才认识不过两个月的凡人,她怎能情愿自己如此对她……虽刚刚经历生死离别,但她之前一直是犹豫不决,心有顾虑的,此时……又怎知她不是一时心软迁就,对风阙忍让屈从……想到此处,伏羲就像是当空泼下了一头冷水,如梦方醒。
他颤抖着拉扯着身边乱作一团的暖褥,盖在衣衫凌乱的希儿身上,然后爬到石榻之下,抓起自己的素袍,背对着希儿笨手笨脚的胡乱穿在身上,连腰间束带也没有系好,就合着衣袍踉踉跄跄向洞外跑去……
身上汗水未退,仍是汗流浃背,洞外漫天风雪,飘飘洒洒。一阵透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伏羲跪倒在雪野上,面前立着两个半人高的小雪丘。伏羲知道,那下面埋着的是两个手牵着手的小雪人儿,一个是凤里牺,另一个,是风阙。
凤里牺将暖褥拉起,轻轻盖住自己的脸……他还是在怪我吗?这……这算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的狠心、绝情,惩罚我把他活活折磨死了……又或者,算是一种粗暴的发泄?只是不知这发泄中的情绪到底是爱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
凤里牺整好衣袍来到洞外,看见风阙跪在地上发呆。
“这里对你来说太冷了,不如进去……”
风阙将胸前衣袍又裹了裹,尴尬的回头看了一眼立在身后的凤里牺,“还好……我没事。”
“师尊好不容易把你弄醒了,若是刚交到我手里就又断了气,那我凤里牺就真的是要交代了……”言不由衷的话总是说起来特别顺口。
风阙站起身来,脚有些麻,不自觉的在雪地上跳了几下……自觉有些难堪,又立刻停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更尴尬的笑,见凤里牺唇角微微扬起,心中绷着的一根弦稍稍松弛了几分,低头跟在凤里牺身后回到了洞中。
此时天色已晚,凤里牺燃起神元精火,簇簇火光瞬间照亮了洞中天地。
一切都没有变。
一切都已经变了。
风阙坐在石榻边上,头发散在身后,身上衣袍还有些凌乱,束带不知掉落在哪里了,目光所及之处也没有看到发冠玉簪之类的饰物,眼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去问,更不好站起身当着她的面来整理衣衫……他咽了一下口水,两只手竟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虚弱的握在一起……他在心中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如此尴尬的境地,倒不如当日直接在龙冥洞里一头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