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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 2)

那时你就说这是最后一次祈求我的原谅。她幽幽的吐了口气,你回回一身伤的回来也就算了,你的那些事业,会受伤无可厚非。但你那么多次把自己置之死地,我这个做母亲的却只能在家等着。她又哀叹了一声。

布鲁斯一脸的要完,母亲这一翻旧账还不知要说到什么时候。就怕再说下去,她又要提拿着棍子去把欺负她儿子的人一个个打爆脑袋的事了。

父亲母亲,你们一路奔波回来,又遇上帕尔默生病的事情,肯定都没来及好好休息一下。他向刚下楼梯的阿尔弗雷德招手,阿福,拜托你先送他们去房间里休息了。

阿福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布鲁斯老爷,这可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啰嗦这些,毕竟你已经是个大人,有足够的能力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玛莎站起来抚平裙摆上的褶皱,温和而平静的看着她不知不觉也已经成为别的孩子父亲的儿子。她抚上他的脸,摸了摸他的黑眼圈,但无论如何儿子,有两件事就如你当初承诺我的,是你必须做到的。

保护好自己,以及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另一只手挽上早已准备好的丈夫的臂弯,最后微笑着叮咛道:有一件事你说的对,我们确实需要去休息一下了。你也一样布鲁斯,去看一看帕尔默然后好好睡一觉。

我会的,母亲。看着裙角消失走廊内,布鲁斯如同逃过了一劫一样整个人栽进了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他处在十分矛盾的状态,即觉得父母都在的世界似乎没什么不好,却又对母亲口中的话觉得万分怪异。

见鬼!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如影随形的美好到没有实感的记忆总让他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就像后面正有个看不见的敌人看着被困而不自知的他们虎视眈眈。

在这一方面我还是很感谢托马斯老爷与玛莎夫人的,毕竟您总不愿意听我这个老管家的劝说。

你是在为此幸灾乐祸吗阿福?布鲁斯怀疑的看向他。

阿尔弗雷德笑着耸肩,怎么会呢,布鲁斯老爷。对了,帕尔默少爷现在应该还醒着,您要去看看他吗?

当然要,布鲁斯坐起来,揉了揉额头让自己看着精神了些,他看起来怎么样?还好吗?身体上、精神上、各个方面有没有哪里不太对?有没有哭闹或者显得很沉默?

我想这大概需要您自己去判断了。阿福说:帕尔默少爷就和您一样,总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过他更喜欢摆出好的一面。

这一点布鲁斯当然知道,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半晌,才有些沉闷的说:他一向是个温柔的孩子。

房间里,帕尔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缩在床角,默默数着羊。他在为自己做坦白一切的心理建设。以对不起开头,以对不起结尾,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听见门响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对未说完的话终结在了宽阔微暖的怀抱里。爸爸?他惊讶的喃喃出声。

别害怕,布鲁斯大手覆在儿子的后脑,将他埋在自己怀里,无论发生什么,那不是你的错。他早就想告诉他这些了,你能在危急时刻克服恐惧做出正确的选择,又在事后选择承担起这份后果而不是给自己找理由推脱。我以你为傲,儿子。

人总在有人关心的时候变得特别脆弱。

帕尔默将打好的腹稿都忘了个精光,两手紧紧抓着布鲁斯胸前的衣服放声大哭。委屈、恐惧、压力,想将所有的一切都通过眼泪宣泄出去。

布鲁斯低垂着眼帘遮住眼底的心疼,手不住拍打着他的后背,哭吧,哭出来总会好一些。就像他幼年时在那个小巷子里绝望的哭泣,哭过之后,就开始理解了痛苦,然后便开始长大。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会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帕尔默好好的谈一谈。

帕尔默是哭着睡着的,布鲁斯也在他的哭声中被涌上来的疲惫催着睡去。一直站在门外的阿尔弗雷德走进来,看着歪倒在枕头上的两父子摇了摇头,帮他们盖好了被子。

好好休息一下吧。他担忧的叹了口气。

他想坦白一切?他会毁了这一切的!亚茨拉斐尔紧紧拉住暴躁的恶魔,试图使他冷静下来,也许布鲁斯韦恩先生凭借自己也能找到一切的真相,人们都说他是最棒的侦探。

那也需要时间,总好过一瞬间就毁灭。恶魔跳脚,我应该弄个神迹,直接把这小子的脑子洗成白痴,好让他学会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天使再次将他拽回来,你得理解克劳利,他现在不过是个刚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的孩子,和亲人倾诉是他本能的反应。

那要怎么办?眼看着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当然不,天使斟酌着说:我是说,这件事也许不用我们插手,他竖起食指悄悄指了指上面,那个存在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的,你知道的。

好吧,好吧,克劳利挣开亚茨拉斐尔的手,整了整衣服,我简直受够这些不能直呼其名的存在了。

你想去喝点酒吗?就当为了这曹丹的命运。恶魔带上墨镜向天使伸出手。

天使耸肩,笑着说。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我想没问题。

就和他们出现一样,他们的消失也无人知晓。

帕尔默于睡梦中不安的皱起了眉头,走、离开、鲜血他不安的梦呓着,翻过来覆过去的得不到安稳。

曾梦见的血海和堆得山一样高的尸体再一次出现在他梦里。

救、谁

帕尔默于梦境中慌乱的奔跑着,迷雾中好像有什么正在追赶着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样。饱含着粘稠恶意的目光从不曾离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每一根骨头缝里往外冒。

笑声,他听见疯狂的大笑声。

漆黑的锁链从迷雾中飞出来,束缚住了帕尔默的四肢。迷雾在逼近,笑声也更近了。

帕尔默拼命的挣扎如实反映到了梦境外的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布鲁斯被他的动作惊醒,醒醒,醒过来。他按住帕尔默乱动的手脚,轻轻拍打着他的脸,试图使他从噩梦中醒来。

但无济于事。

阿福!快来帮我!

没一会阿尔弗雷德就砰的推门而入,有他的帮助,布鲁斯得以空出一只手摸出电话。翻到熟悉的号码,小扎,速来韦恩宅,我需要的帮助。挂断,然后是下一个,康斯坦丁,速来韦恩宅。再次挂断。

看着像是正处于极度恐惧中,浑身间歇性抖动的儿子,布鲁斯神色越发沉重,有什么正在纠缠着帕尔默,而他对此仍然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