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 瞧你这出息。咂舌两下,还是屈尊伸出手抓住人衣领,拔萝卜一样把人从废墟里面拔起来。
一出来,千尺就跳起来用两只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随后献宝似的将怀里包好的一朵娇艳欲滴的雪莲拿出来显摆:话说这玩意儿到底叫啥来着?除了长得好看, 也没看出有别的用途啊。乖乖,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咱哥俩差点没折里面!
说完,他眨巴眨巴眼, 才想起来问:我们好像不是为了这玩意儿来的吧?我靠!息土呢?
舒言鄙夷不屑, 拍了拍宽大的衣袖:在这呢。早就知道你这货靠不住,什么事, 都得本帅亲自来。
息土,传说乃当年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所用之土,自生自长,生生不息,永生不灭。
他们两个拼死拼活,冒着被沧哥人道毁灭的危险抢刷副本,就是为了这个在原著里只是某个邪教用来复活一个中小Boss的复活卡。
当然,光有息土是不够的,还要用无数天灵地宝灌溉,精血培育,到一定的时间还要去特定的地点吸收日月精华。总之,这些全部都是费神费力的事,通通不归他管,鸟兄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把它填完!
一听他这么说,千尺立刻拍马屁笑道:那是那是。黑帅你思维敏捷,高瞻远睹,那咱,可以收工了吗?
回答他的,是嘭一声响亮且沉厚的落地音。
巴蛇庞大的体躯自天而降,鲜血四溅,被剁成几段的身体还在地上蠕动,一双竖瞳瞪得骇人,却早已了无生气。
舒举拎着剑,正气凛然地屹立在巴蛇头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二人,视线流转片刻,挑眉问道:出来了?东西呢?
这是一家三口都被团灭的节奏啊!舒言叹为观止,千尺顶礼膜拜,随后将怀里宝贝的不行的雪莲双手奉上:幸不辱命。
舒举看也不看,随手将雪莲往袖里一揣,信步走到舒言身边道:既然东西已到手,我们还是速速回去为妙。
舒言诧异问:这么着急走?
舒举一本正经答:方才闹出的动静有点儿大,现在三大门派和诸多正道人士正往此处相继赶来。留下,恐生事端。
可不是么,舒言抬头望了望整个已经完全崩塌了的山洞,舒巨巨你这个动静有点儿大,实在是太谦虚了。这地动山摇的,险些把他们两个活埋不说,打到狂风骤雨,天地失色,多少人都得以为是灵宝出世,先到先得呢。
反正归墟秘境迟早会被发现,没沧哥开门,谁来都不顶事。
走罢,这秘境煞是凶险,以我和千尺之力,也走不得多远。想来也是与它无缘,我等还是回去静观其变罢。舒言说完这一句,就和舒举一起准备走了。
却不想千尺这货发什么神经似的拿着小刀就冲到巴蛇身上,吭哧吭哧勤奋地挥着小刀,极其熟练的给巴蛇剥皮开颅。
那腥味儿,方圆百里都能闻着了!
舒言一脸嫌弃道:你干嘛呢?
千尺背对着二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含糊道:这蛇兄浑身是宝,我给弄点儿下来当养料。
舒言秒懂,合着这玩意也能用来灌溉息土?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啊有没有!
千尺:诶师尊,另外两条呢?
舒举:剁成泥了。
舒言:
最后,在那些名门正派吭哧吭哧赶来之前,舒言和舒举已御剑而去。将巴蛇剥皮抽筋开颅,能打包带走的全部打包放车上的千尺,也心满意足的驾驭着马车慢悠悠地往回赶。
归墟秘境的发现,一度在修真界掀起一波狂浪。正道修士中,但凡对自己有点儿信心的,都迷之自信地认为自己就是被秘境选中的天选之人。跋山涉水,千里迢迢来到青石门前大显身手,无一不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那门,就是某位大乘修士跑来把整座山都给轰没了,也纹丝不动。
关于归墟秘境舆论纷纷,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什么仙者传承,神界衣冢,就连万魔坑的说法都有人敢说。然而讨论的最多的,还是修真界无数正道人士想方设法,什么五行八卦,斗转星移,搬山倒海,浑身本领都使出来了,就是打不开的那扇青石门。
为此,舒举还特意找他们二人说过。对此,他们当然是口径一致,咬死了自己是被巴蛇追赶,莫名其妙就进去了,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出来了,再就无法进去第二次了。
舒言差人将雪莲送上太清峰后,一直了无音讯,那雪莲到底是有用,还是无用,都无从得知。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的过着,三个月后,失踪已久的九天脸色苍白,面带倦意的回到天门山。随便搪塞了一个路遇是非的理由,为自己的失踪找足了借口。
九天一回云台峰,千尺就被吓的足不出户,往日见自家师尊是能躲就躲,自从九天回来后,他恨不得自家武力爆表的师尊能把他挂在大腿上,走哪儿都带着。这也直接导致,他的皮厚程度突飞猛进,大有赶上沧哥的趋势。人称:行走的沙包!
关于九天这三个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舒言表示自己一点儿也不想知道。
但是他越不想知道,九天越是要上赶着凑上来告诉他。
师尊,你那好父亲当真有通天本领。即使被压在三重关下,也是声势不减当年啊。九天勾唇浅笑,眸色微沉,眼底骤然闪现寒光,不过师尊应该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吧。说起来,要不是我那叫人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的弟弟啊,温思安和妧思思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咬牙切齿的声音听的他心里漏了一拍,语气情不自禁地有些着急问:你把他怎么了?!
九天凑上前来,红袍下雪白的中衣染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迹,显然是伤得不轻,却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凑到他耳边,低沉着嗓音说:师尊原来真的这么在意他啊。真可惜,弟子那一剑也没能杀了他。不过啊,弟子不过轻描淡写的与他说了句话,他那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现在想起来,弟子还能笑出声呢。当真可笑。
舒言心底一紧,随后真是恨不得直接给自己点到满级,好一剑捅死这个糟心玩意儿!好好的温思安你不去遭,又去捅沧哥!他家沧哥是你能捅的啊?啊!
但是,理智告诉他,Boss吊着他胃口的后半句话才是关键,于是他抿了下唇,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如九天所愿,主动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九天开怀大笑,退后一步,目带憎恨道:也没有说什么啊。弟子只不过是叫了他一声师叔罢了。
舒言面色平静,面对必死情节,内心竟已然毫无波澜。罢了?怕是他的命得罢了了!当初沧岭都作成那样了,他都没收徒,现在好啊,你这还跑上门去开嘲讽。行走,怕是玉帝王母,女娲娘娘,大罗神仙,本文亲爹来了,都救不了他了。
五年后。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天门山依旧热闹非凡,当年下山游历四海的西莲山主西虚子历练归来,还带回了三个亲传弟子。
问他此番历练有何感想,却只是长吁短叹,不予作答。
这五年,要问舒言最大的收获,便是千辛万苦终于把等级刷到了满级!
魔族的升级系统极为BT,整个就一掠夺者。用鸟兄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字:杀!只要杀的多,质变引起量变,等级蹭蹭蹭往上飙。
所以,他没事就拽着揽月庭的几个长期住户一起跑去接任务,刷副本,他跟着蹭经验。什么妖魔鬼怪,牛鬼蛇神现在最怕听到的三个字就是天门山!
这日,舒言四人队伍组才从外面回来,就被通告前去大殿面见宗主。
至于什么事,无需鸟兄提醒他也猜得到,这个点儿,归墟秘境的青石门,该开了。
只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所有心理准备,保证沧哥就算是黑化黑成黑心莲他也无所畏惧。
然而,在久别重逢的当下,再见时,他仍然被面前俊美如画,如沐春风般的白衣少年所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