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男避开尾气,端着笑脸扬手作别:
“慢点开,路上注意安全啊!”
车上人听没听见她不管,她就是做给村里人看的。
总不能传出老宋家得罪了大人物的谣言吧?那以后在村里说话做事可就有些难处了。
有街坊邻居还等着看热闹的,见她送出来,忙冲她招手,要喊她过去说话。
李胜男扬起声音,指指家里:
“婶子有事?不急的话我先家去了,走不开呢。”
街坊赶紧叫她去忙,然后又凑一起议论,老宋家是不是要办喜事了,要不咋连个说闲话的工夫都没得。
村里消息传得快,经过几道艺术加工后的版本早就走了样。
不到天黑,宋盼弟跟人私奔,母凭子贵要嫁入高门的消息便传遍了全村。
至于能跟她私奔的人又怎么跟高门大户扯上关系的,这其中的逻辑漏洞自然有民间编剧代为补足编圆,听着比戏本还热闹离奇,为人所津津乐道。
等到天擦黑,老宋家的壮劳力们下工回来,脸色全都臭得没法看了。
宋老爹搁下锄头,手也不洗,大步进灶房问做饭的宋老太:
“宋盼弟回来了?”
宋老太正勺起一点甲鱼鸡汤里尝咸淡呢,见老头子回来,干脆调转汤勺,叫他来尝,边啧了一声说:
“你也听说了?是回来了。”
宋老爹尝了口汤,比出大拇指,示意咸淡正合适,皱眉又问:
“看你这样,她真惹祸了?”
宋老太浇点冷水冲下汤勺,把炖得奶白的汤水盛出一半,又添点凉水烧开,准备下面条。
“可不么,胆子太大了,都没法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