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气,反倒添了几分神采,瞪人也是好看的。
刘湛眼里都是他。
来。刘湛展开双臂,示意他过来。
所谓傲骨天成,宋先生岂能呼之即来,但是那个眼里只有他的人,一声宠溺的唤便让他抗拒不了。
刘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宋凤林解下身上单衣。
林间幽篁,香溪碧玉,宋先生踏着泉水而来,不紧不慢不卑不亢,像那风雪深处的傲霜枝。
刘湛觉得自己才是被临幸的那一个。
生什么气,嗯?刘湛将人拉进怀里故意逗他。在北疆谁不知宋先生威名,谁敢爬宋先生男人的床,也不怕没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宋凤林侧过头懒得理他,刘湛顺势吻咬他喉结,继续逗人。我若为王,先封你一个北疆第一美人
两人在别庄里逗留了数日,一去多年的疲乏,又因宋凤林松口愿意当他的王后,刘湛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苍云镇里的刘府还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是更加热闹了。
刘湛一到家就被孩子团团围住。
刘明澈一房三个孩子,刘明澹一房两个孩子,李小连一房四个孩子,还有刘悦馨的一个女儿,这么多的孩子刘湛连名字都认不过来。
幸好宋凤林提前准备了一些金豆子给他赏给小辈,否则十个孩子围着他都不知道如何应付。
攸宁,你带他们去玩吧。刘湛分了金豆子又让刘攸宁带弟弟妹妹到后院去。
一时孩子们欢呼着跑出前厅。
湛儿此行回来并不着急回晋阳吧?刘学逸笑容满面的问。
会留到孩子满月宴后。刘湛口中的孩子自然是刘学渊刚得的小孙子。
好,这就好。刘学渊人逢喜事精神爽,想起小孙子更是笑眯了眼。我们前些日子还说起,不知道你跟凤林有没时间回来。
自然是要回来的。刘湛端起茶喝了一口。
刘学逸翘着二郎腿,手里握着一支玉如意把玩。湛儿,你跟凤林今年还是不在家过年吗?老太太可一直念叨你们。
今年会一起过年,最迟十月接你们到晋阳。刘湛放下茶盏。
刘明澈刘明澹一听便十分高兴,两人早就羡慕晋阳城里的丰富生活。
傍晚府里设宴,隔壁宋府也来了,因宋风熙还在月子不便见客,大夫人抱了小孙子出来给大家瞧瞧。
娘,我想抱。刘明淙要去接。
不行,你毛手毛脚的。大夫人搡开小儿子,倒是把小孙子递给了刘湛。
当年刘明淙可是刘湛帮忙带的,还没满月的婴儿软绵绵一团,刘湛却抱得很稳。
长得比淙儿好看得多。刘湛心想宋家的血脉果然不差,抱了一会便又递给宋凤林。舅舅来抱抱吧。
宋凤林不太擅长抱这么小的婴儿,一时吓得浑身僵硬,还是宋夫人忙接过去给他解围。
还得努力多生几个,开枝散叶就靠你了。刘湛拍了拍刘明淙的肩膀,这话引来大家哄笑。
孩子到底还小,露了脸便又抱回母亲身边。
宴席气氛和睦,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第117章
退朝走出宫门的路上,赵吉章和刘同新并肩而走,两人走得晚,此时四周并无旁人。
定好北上的日子了吗?赵吉章小声问。
定下了,就在夏末。刘同新叹息。
去年北疆入冬前刘湛去信两位长辈坦言立国一事,如今北疆一片大好,刘同新几番权衡最终决定举家北迁。
刘府里也并非都赞同北上,但刘湛立国,梁天子必定迁怒,他们不走也得走。
赵吉章点头,并不意外。如何启程都打点了吗?
湛儿安排了人接我们,不会有人发现。刘同新遥望这帝京城,心中虽有不舍,但也明白大势所趋。
如此便好。赵吉章感慨,他虽然也意动,但是家中更希望留在帝京。
赵氏在大梁也有爵位,乃世袭三代的明圣公,去了北疆也是公爵,并无不同。
两相权衡,赵吉章还是决定留下。
却在这时,一队禁卫追了上来。
刘尚书请留步,陛下有请!
刘同新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心腹近臣,梁天子从来不在私下传唤。
此时御书房里气氛诡异。
齐云将军不臣之心昭然若揭,整个北疆都传遍了,今年定会自封为王。沛公离面色阴阴。
刘尚书,齐云将军正是当年你们刘氏流放到北疆的子嗣,是也不是?沛公离问。
御案之后,梁天子阴鸷的盯着刘同新。
陛下,没有的事!刘同新慌忙跪下,实则已经汗流浃背。
当年兄长那一支儿孙流放到北疆,路上孩子就死了一半,侥幸活下来的年纪也对不上,因此,绝无可能。
此事刘同新只能一口咬定孩子年岁对不上。
沛司农,你怎么看?梁天子看向沛公离。
沛公离似笑非笑的俯视。此话可是你侄子刘学礼亲口所言,昨晚宴席上还有旁的世家子,如今帝京城都传遍了。
刘同新面上不显,实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刘学礼亲口所言,刘湛如何一步步位极人臣,开办书院,下山劫粮,一桩一件事无巨细。沛公离拍了拍手。带上来。
一身酒气的刘学礼被押着上来。
刘同新双手气得发抖,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把你昨夜说的话,复述一遍。沛公离低头。
此时刘学礼的醉意已经醒了大半,整个人抖如筛糠。
那个那个他呐呐不敢言。
陛下!刘同新匍匐在地。流放的犯人身上连一个铜板也没有,他们拿什么办学堂拿什么招兵买马!实乃无稽之谈!
你可以帮他们啊。梁天子狞笑。
刘同新心中大震!
陛下!当年一路押送到北疆的路上,两个年岁大的孩子死在了路上,那齐云将军的岁数也对不上啊!
梁天子阴恻恻的眼里有了一些迟疑,当年刘氏判了流放,里面有他堂妹,这事还曾求到方寿亭那。
北疆谁人不知云中书院院长刘学渊乃齐云将军生父,此事本官已经查证无误。沛公离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刘同新只觉得浑身发寒。
这时刘学礼抖抖索索的开口。没有这回事陛下!小民昨夜醉了,信口说的胡话,只是为了托大罢了。
幸亏他还没傻透。
刘同新立即接上话。陛下!臣当年找到押送的役头,让他带路去给孩子们收骨,尸骨捡回来葬在祖坟,都是有据可查!
当年刘同新确实是知道涛儿夭折在路上便命人去收骨,但仅有涛儿一具尸骨。
刘学礼的酒意也完全醒了,昨夜他为了震慑那些取笑他的人,当时他只想逞强并未考虑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