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钟良辉,你今年五月是不是去过云滇?
是,你知道的,我的研究课题都在那边。
你把之前我在你那见到的,民俗相关的资料发给我一份。
行。
*
谢骁,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你的阿蘅告别?你的伤都好了吧?许卓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坐在竹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却不点火。
等以后回到了大城市,多得是漂亮的妹子,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等我们干完这一笔,咱们就找个清闲的地方待着,如果我还能考个公务员就好了,领着一份饿不死的工资,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不过就我那履历,这辈子是没机会考公,政审就过不去,唉要不咱们去摆夜摊吧?或者开一个健身馆之类的
你又一句话也不说,真是没劲,就不能跟我一起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反正我以后是不会在这种山窝窝里待着,就算有再漂亮的妹子,我也不会放弃外面繁华的大都市生活。许卓盘腿坐在竹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擦出火苗后点燃了手里的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浑浊的白烟,烟雾阻挡了他的视线,让许卓看不清谢骁的眼睛。
嗅着空气里的烟味,许卓闭上眼睛,上下嘴皮利落地打架:要不这一笔咱也不干了,直接回去,你跟我回老家去,反正我现在已经是养老心态,什么事都不好奇,什么事也不想搭理,就想找个舒舒服服的地方窝着,雇几个厨师天天给我换着花样做菜
谢骁摇了摇头。
好好好,知道你要还人情,那就去吧!
也不知那外国人是不是脑子有坑,居然要去找一片早已成废墟的地方,外面还全是毒瘴气和毒虫,没必要,真的没必要,里面有再多的财宝也没必要去。
似乎还是个什么破祭坛。
还要开大价钱找一群身手好的人去保驾护航,他是在玩什么奇葩冒险吗?
扔掉烟头,许卓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他的声音变轻了不少,喂,谢骁,等做完这件事后,你真打算回来娶阿蘅妹子?然后留在这里当压寨相公?
其实阿蘅这姑娘挺好的,人善良温柔又漂亮,就是养毒蛇的爱好令人惊悚,但这也无伤大雅你呀,就是嘴巴笨,你要是懂点花言巧语就好咯,多在小姑娘面前说说外面的世界有多繁华漂亮,说不定她一时心动就会跟你一起出寨子?
阿蘅姑娘还没从山里出去过吧,她绝对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她不会离开。
她不会离开你劝她跟你走啊,女孩子最心软,你多说几句,她就愿意跟你走了,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么换在你谢骁身上剧本就变了,变成你留下来当压寨相公,真丢我们男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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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交流
昏睡中的齐灏紧紧闭着眼睛, 身体无意识挣扎,铁锁链发出哐哐哐的厚重响声,他的双手双脚全都被牢固的锁链桎梏着,在药效发作的时候, 十几个人都制不住他, 就连那粗重的铁锁链都被他挣断了几根。
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全是被勒出来的一圈圈血痕, 胸前的铁链从胸口一路缠绕到腹腰, 窗外的日光从竹叶的缝隙中射进房间里,在他的脸上留下几点光斑。
一只竹编小鸟静静地待在他的脸庞附近,微风拂过时,竹篾编成的尾羽随风而动。
阿玉拿起木盆里的毛巾, 拧干, 垂着眼眸替他擦拭身体,齐灏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俊美的五官纠结在一团, 挣扎着拖动身上的锁链哐当作响。
放下毛巾,阿玉拿起手中的青玉笛, 白皙如玉的手指按在笛孔上,薄唇贴上温凉的笛身,轻轻吹奏出悠悠扬扬的笛声,那笛声的曲调轻柔而舒缓。
他鬓角的长发垂落在胸前,狭长上挑的凤眸半开半合着,当笛音的曲调变换时,阿玉轻轻偏过头,低垂着眼眸继续吹响手中的青玉笛。
床上的人手指动了动,锁链哐啷的声响消失了。
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后,齐蘅放下手中的木盆,低着头抿唇一笑。
齐蘅走出屋外,灵婆拄着拐杖立在栏杆边上,看着不远处吱呀流转的水车,她见到齐蘅后忙问道:阿灏这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阿婆,您也一晚上没休息了,回屋里歇着吧。
灵婆叹息着点了点头,她揉了揉太阳穴,拄着拐杖往前走时险些一个踉跄摔倒,齐蘅连忙扶住了她,灵婆推开她的手,我没事,阿蘅。
齐蘅摇了摇头,搀扶着灵婆去屋里休息。
阿蘅,住在竹楼里的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走还是留?
我会处理的,阿婆。
阿灏已经见过他们了。
如果他们对族里
那我会亲手了结他们。
灵婆点了点头,任由对方搀扶着进屋歇息,齐蘅给阿婆捏好被子后,提着一个竹篮向着东北边的小竹楼走去。
她踩过竹阶梯,走到栈道底下,来到了竹楼的第一层,第一层虽然不宜住人,却适合住一些其他的东西。
齐蘅打开门,眼前的地上墙上都爬满了东西,长条条身体缠绕在竹竿上,一条黑蜈蚣从她的脚下穿过,齐蘅将门关上,打开自己带来的竹篮子,她将里面的东西撒在这些小家伙身上。
这些都是毒木碎末,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见血封喉。
喂过这些小家伙后,齐蘅走到屋子最里面,打开一个白罐子,一条青色的蛇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爬,蛇身有人的手腕粗细,齐蘅将它抱在怀里,豆蔻红的指甲摩挲过冰凉的蛇鳞。
青色吐出蛇信子,丝丝丝叫着抬起蛇头,它的眼眸与齐蘅持平,长长的蛇信子扫过齐蘅眼下的红色泪痣。
将手中的东西喂给它后,齐蘅将青蛇重新放回了罐子里。
*
躺在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齐灏睁开眼睛,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窝在他的胸前,齐灏想笑,却是没笑出来,反而呛咳了几声,把怀中人吵醒了。
灏阿玉揉了揉眼睛,想抱他却又不敢抱。
齐灏抬起手,却听到了一声哐啷的清脆响声,桎梏他手腕的铁锁链在摇晃中互相碰撞,怪不得我觉得身体好重,还以为是阿玉你变胖了。
差点忘了这些东西。
铁锁链的钥匙就丢在一旁,阿玉连忙捡起钥匙,慌慌张张地学着邢叔他们的动作开锁,他不太熟练用这些东西,钥匙半天插不进锁孔中。
别急,慢慢来。齐灏见状也不催促,含笑在一旁看着他,有耐心等着对方帮他把所有的铁锁链打开。
将最后的那根铁锁链移除后,阿玉愤愤地将这些东西扔到一旁,右脚在巨锁上猛踢了一下,他还嫌不解气,拿起一个小喷壶噗嗤噗嗤在锁链上喷了些水。
齐灏失笑,他低头转了转手腕,手腕上还有一圈红色的血痕,而那伤口却已经开始结痂,之前和邢叔几人打斗时受的伤也消失许多。
昨天灵婆让他吃下了族里流传下来的秘药,那秘药究竟能在他身上起什么作用,谁也不知道,目前齐灏感觉自己的恢复力比以前更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