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人也许没意思,他无聊地甩甩手腕,然后咧出一个张狂肆意的笑,但挑战强者有意思,变强也是为了这一点。当你面对强敌,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肾上腺分泌激素、心跳加速,全身心都集中到一点。
那一刻思绪无比平静,仅仅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待得无比畅快。现代最强咒术师由衷感叹道,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刚才你感受到了吧,面对死亡时才会有的活着的感觉。
五条将脸凑近阿由,瞳孔里分毫不差地倒映出阿由阴郁苍白的模样。
和犹抱琵芭半遮面的太宰不同,五条更为直截了当、由着自己本性而任性。与其追寻光啊爱啊友情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直接在一次次的直面死亡中冲刷自己,让疯狂和狠劲流入血管,一次次的磨砺后自然会快速成长。
是属于把刚出生的孩子往悬崖下扔的鹰妈妈啊,五条悟。
那么太宰治大概就是爱偷懒的杜鹃了,太麻烦了~,于是把自己刚刚破壳的蛋放到别人窝里了事。
将阿由从太宰指出的那条充满迷雾和谜团的羊肠小道上劫走,五条悟为阿由指出了一条上下颠簸如同过山车一般的独者之路。
哦好。大概吧
真是麻烦,阿由想,活着的感觉吗?是虚无缥缈偶尔一瞬间涌现出的模糊认知,还是很激烈却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在运行?是关于神经元和突触的一些信息数据,还是在无限虚空中奔跑着的意识?大脑有1000亿个神经元,每个神经元由300万亿个原子组成,它们的整个运作过程或许就代表了活着的感觉?
曾经无反应无体验的阿由慢慢学习着、思考着,渐渐走进了无体验但有反应的世界。
好,五条拍拍手,唤醒阿由的思绪,一切顺利结束。之后就是咒术学习和实战,再做几个任务活用它,ko。哦,还差一个入学实战考核,没问题没问题。
哦,好。向五条老师鞠躬,阿由离开演武场。
目送阿由离开,五条沉下了思绪,那个男人被他亲手杀死的术师杀手,他所承认的对手伏黑甚而。阿由在某方面和这人何其相像,咒力完全归零全世界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例子,然后是身体素质,虽然伏黑甚而毫无咒力、却可以通过五感感知咒灵,以彻底丧失咒力为代价获得了远超凡人的□□,并且反而具备了对抗诅咒的抗性。
单凭人类的□□无法与咒力抗衡,除非是天与咒缚的身体,以全咒力为代价,得到远超凡人的□□。伏黑甚而和阿由,至少从表面上看,都是这样的例子。
死了也不安生啊,那个嚣张的男人。
对了,五条突然一敲手心,说好要请客吃饭来着。
本应坐在亮堂的居酒屋里享受美食的阿由,此刻
不认路。
盘腿坐地,迷路在大山里,阿由面无表情。
世道险恶,不能轻信。
这次的事件是b级,名为朝日奈要的委托人通过熟人向我们拜托了一件委托,具体内容是祛除缠绕在其弟弟朝日奈祈织的诅咒根据委托人所说,应该是朝日奈祈织的女友白石冬花死后产生的怨灵。
被咒者朝日奈祈织,b级咒灵白石冬花。阿由重复了一遍。
你的任务就是尽量低调地处理本次事件,作为对你入学的实战考核。辅导监督(实则负责各类杂项和文职工作)伊地知洁高在路边停下车,转头递给阿由一副眼镜,鉴于你的攻击对咒灵也有效,我们暂且没有给你配备咒具,之后等你习惯和咒灵作战、会有特地准备的惊喜。试试这副眼镜,大小合适吗?
待阿由接过,瘦削的辅导监督推推眼镜:地点和联系方式都发给你的手机上了,委托人的工作地点就在附近。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要一堆工作要忙有事联系我。
哦生疏地接收了人生第一个手机,开门下车站在原地,目送辅导监督的汽车向着远方开走,阿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各方面意义上的超强,被太宰老师和五条老师都深深寄予厚望的他很不幸,是个路痴。
东边的太阳逐渐移至正头顶,直直地站在路边、顶着大太阳,不知是第几次绕到原地的阿由再次面无表情。
好热
不想干了
地图导航不是说左拐右拐再直走左拐吗为什么又是原地
被诅咒了绝对被诅咒了可怕的地图怨灵
您就是由先生吗?
出现了,传说中的搭讪。
作者有话要说:搭讪者:
第21章 爱恋(1)
穿着轻浮的奇怪僧人面带笑意,举起自己的手机,将屏幕给对方看,上面的照片正是先前留着学生头的阿由,奇怪僧人看向阿由的头发:您换了发型啊,气质一下子就变了。很适合您哦。
擅长炒热气氛的僧人继续道:我是朝日奈要,这次事件的委托人。具体由来我们边走边讲吧。
哦
事情源于三年前白石冬花的死亡,当时其男友朝日奈祈织不巧正目睹了白石冬花的死亡现场被汽车撞倒并碾压而亡,凄惨的现场给朝日奈祈织留下相当严重的心理阴影,甚至一度发展为心理疾病有了自杀倾向。
既然如此,就为我献上你的生命。你活着只会让我痛苦。
朝日奈要想着那天在冬花墓前因为他阻止了祈织自杀,而导致祈织对他痛下杀手的模样,心口便是一窒。
他勉强藏起心痛和忧虑,继续解释。
重点在于最近两三个月,朝日奈祈织原本恢复大半的精神状况又开始变差,白日里出现精神恍惚、对着某处一直发呆的情况。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因为家中要搬进一个新妹妹,可能对祈织造成了一定压力,只把担忧压下并默契不提,希望祈织能慢慢自我调节过来。
但事情发展愈发向下,去医院和心理咨询师交谈、吃药都没什么用,为了避免最差的自杀情况出现,朝日奈祈织甚至被强制休学在家。这样僵持无解了近两个月,直至祈织终于开口向兄弟们吐露了心声:冬花来找我了。我要和她走。不要再阻止我。
兄弟们大惊失色,可不想让自家兄弟像精神病人一样被送去专门医院被看管禁锢起来、也只能选择轮流呆在家陪伴开导并看护祈织。每个人都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