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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 / 2)

齐简哼了一声。

而且府上存着的冰,也快被柳公子用完了。晓斯憋着笑,再想洗,也只得等冬天有了新冰,才能洗了。

听到这话,齐简脸上绷不住,也露出些笑意,他起身来到桌边。桌上是四个简单小菜,配上一碗米饭,饭旁边还放着碟蜜饯。

捡颗蜜饯放入嘴里,齐简酸得皱起眉,勉强把蜜饯吞下肚,他才继续道:那他这几日,又做了什么?

好像也没做什么。晓斯想了想,试探着问,世子,您真不见他吗?柳公子这些日子,天天蹲在主院门口看风景。

齐简偏头看向窗外,院门外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今天、就今天没来。晓斯连忙解释。

齐简挑眉。

晓斯会意,赶忙吩咐下去:小的这就找人去看看,柳公子今日为什么不看风景了。

看着家仆急匆匆离去,齐简这才垂下眼眸,又含颗蜜饯,病了应该不至于,都洗了那么些天冰水澡,不也好好的?难道是有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柳忆有自己消息渠道,他没查过,也没问过,难道是柳忆打探到了什么为难的消息,又不愿自己知道?

口腔里酸涩滋味弥漫开来,牙齿在试图打颤,他用舌尖舔上蜜饯,在心底叹口气。

柳忆的心性,齐简自认还算了解,他要是认定欠了债,哪怕赴汤蹈火,都要还上。

之前为报养育之恩,殚精竭虑整整七年,战场也上了,战功也立下了,直到如今,再次把父母妹妹平安送出京去,他可能才觉得,这恩情,总算还上了那么一点。

父母的恩还了一点,扭头,他又记起自己,这不,为还御前相护的恩,他又计划以身相许?

竹苑里,柳忆问得含糊,齐简却还是听懂了,柳忆问,那种事,是不是真只有一次?

一次,咬咬牙,闭闭眼睛,就过去了是吗?所以欠下一次就够了,不能再多欠了,更不能让自己继续帮忙?

本应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必弄成报恩还债的筹码?想起柳忆满脸为难的样子,齐简冷哼着,又吃颗蜜饯。

三颗蜜饯下肚,齐简感觉胃里咕噜噜冒酸水,再看看饭菜,更没兴趣:撤了。

世子,您还没动筷子啊。晓斯满脸愁容。

不想吃。齐简厌恶地瞄了眼饭菜,起身又坐回书桌旁边,越看白霓裳几个字,越不顺眼。

他抓过笔,铺好白纸,想写点什么,笔尖刚触碰到纸面,又收了势头。

有家仆急急忙忙跑进院子,立在门外跟晓斯窃窃私语,不一会儿,晓斯表情诡异地走进来:世子,柳公子那边

齐简放下笔:说吧,他不洗冰水澡,又改成作什么妖?

柳公子这次,改成、改成洗牛乳浴了。

表情瞬间定格,齐简愣了好半天,才站起身,喃喃道:他这不是作妖,是作死。

齐简踏进别院时,柳忆已经洗完澡,喝过牛奶,老老实实躺在了床上。齐简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叹口气,挨着床边坐下。

柳忆裹着被子,颤颤巍巍露出个笑脸来:你来啦。

齐简没说话,脸色也不好看。柳忆这是故意的,演这么出苦肉计,就是想将自己骗来,然后用身体还完债,再被送走的时候,就浑身轻松,了无牵挂了?

悄悄打量齐简脸色,柳忆抿抿嘴,心里有点得意,看,虽然代价是巨大的,但成效也是显著滴。这不一洗牛奶浴,就把人引来了?

得意了没几秒钟,看到齐简跟自己中间,还隔着点距离,他又有些不满:坐过来点呗,又没外人。

说完,柳忆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了拉齐简衣摆。

他这一动,被子小小滑落了一截。柳忆洗完澡,图方便只套了条裤子,这会儿被子落下去,肩膀便露了出来。

齐简盯着柳忆修长手指,咬咬牙,挪开目光,谁知不经意间,却扫到那截雪白肩膀。

他瞳孔缩紧,迅速垂头,眸色愈发阴沉,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柳忆不知道?还是,他真当自己如今,依旧是五年前的少年心性?

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意图?不用这种方式偿还,他就不自在是不是?

既然他真是这么想的,自己还矜持什么,干脆和着心意来上一次,一拍两散就得了。

思路千回百转,齐简扯开被子,瞄准柳忆脖子咬上去。

柳忆还想着,怎么能把话说开,把人哄好,冷不防来这一下子,身上暖暖的被子被掀起来,冷风瞬间灌进来,接着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的他打个哆嗦。

我去,你能不咬人吗!

全力推了几次,都没将人推开,柳忆蜷起腿,试图用膝盖顶上去,可是姿势刚摆出来,就舍不得了。

算了,咬吧咬吧,反正也咬不断。忍着疼,柳忆闷哼两声,环住齐简的背。

柳忆感觉咬了能有一两分钟,终于盼到齐简松开嘴。他连忙伸手摸把脖子,气得眼睛红了:大哥啊,你都咬出血了,你自己看看。

齐简舔舔嘴唇上血迹,微眯起眼睛: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啊我?柳忆气哼哼地往被子上蹭手,蹭完,他抓着被子想把自己裹起来。

你以为这就完了?齐简根本不给他盖被子机会,再次掀开被子不算,还将被子扔出好远。

眼看着是抓不到被子,胃又在隐隐作痛,柳忆不自在地往床里挪了挪。

又想逃?齐简跨坐在床上,也跟着向床里移动,做出这种样子的是你,箭在弦上,你又反悔想躲了?嗯?

我不是想反悔,我胃疼得更厉害了,可能是喝完牛奶的后遗症,柳忆呼吸有些急促,左右瞄着,想找点什么东西盖住自己,好让胃暖和起来。可惜床上干干净净,无奈之下,他只能抓着床幔狠狠发力,将纱质床幔整个扯了下来。

看着他拼命找东西裹住身体,齐简怒火越烧越旺: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从来没有想让你做这些,你偏偏要做,做到一半,又屡屡反悔。你真当我不会把你如何?

不是、不是柳忆裹紧纱幔,白着脸一个劲儿摆手,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呼吸越发急促。

看他这个样子,齐简兴趣全无,只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恶霸。

可不就是霸王硬上弓?人家有心心念念的明眸皓齿,为还债,才忍耐着来陪自己,自己明知缘由,还腆着脸跨上床,可能比恶霸还让人作呕。

柳忆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些了,这才分出心思去看齐简。

齐简垂头坐在床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发半束着,发冠有颗红宝石。看着那红宝石,柳忆想到了齐简眼角的泪痣,他稍稍往下缩了缩,伸手想去摸摸那颗泪痣。

齐简偏头躲开。

哎,你真生气了?柳忆尴尬地收回手,摸摸自己鼻尖。

死就死吧,一次性产品怎么了,谁还敢瞧不起一次性产品吗?一次性总比一次没用,来的好吧?何况,还不一定是不是一次性呢,这事又还没有定论,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