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好像这事已经过去,为保国本和太子地位,私联大军这事,皇上不予追究。不过,柳忆和齐简都认定,皇上不会将此事轻掀过去,只是顾及皇室和姜家颜面,不能当场发作。
如今,齐简说有进展,难道暴风雨前的平静终于过去,皇上开始发难?柳忆拉着齐简坐到桌旁,小声咬耳朵。
快了,但不是发难。齐简也将声音压低,用指尖边戳柳忆鼻尖,边继续道,皇上今天说酷暑将至,为防大旱,要去祭天祈福。
柳忆微微一愣,现在刚到夏初,跟暑还不能完全沾上边呢,更别提酷字,他抿抿嘴唇:这个时候,离京去祈福,是不是太刻意了?
嗯了一声,齐简摸完鼻尖,凑过去,小小舔上一口。
柳忆吓得边躲边喊:停停停!
我又不咬了。齐简按着他肩膀,逼他坐直,用舌尖小心翼翼舔舔柳忆鼻尖齿痕,小声道:不是说这样舔舔,会好得快吗?
柳忆被舔的发痒,离盛世美颜太近,呼吸扫着脸颊,某个地方开始抬头。他赶快闭上眼,等齐简离开一些,才敢再次睁眼:你从哪儿听来的奇怪言论?还舔舔好得快?
看来的,小猫小狗的,不都是舔舔?看着柳忆鼻尖红痕,齐简也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难消,当时就应该下嘴轻点。
这会儿三天了,痕迹还在,等明后天圣旨下来,柳忆就要带着这齿痕,进宫面圣,又要带着齿痕跟去祈福。
齐简倒不是害羞自己私下行径被人看破,可一想到柳忆会害羞,还会羞得脸颊发烫,眼若桃花,齐简心里,就开始别扭。
那么可爱的小豹子,含情脉脉的小豹子,将会被别人看到,特别是还会被觊觎柳忆的太子、三皇子、甚至还有蒋风俞看到,齐简更是悔不当初。
眼见舔完人,齐简低着脑袋,目光晦暗悲伤。柳忆心都快化了,他轻轻戳戳齐简胳膊:喂?你怎么了?
不该咬那么重的。齐简幽幽叹气。
柳忆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心道小霸王龙还是善良的,咬完人至少知道忏悔。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悔改就是好的,自己也不能真跟小孩儿计较,柳忆笑着拍拍齐简,好心劝道:没事的,也不疼,还挺好看的,真的。
好看?齐简挑眉,目光越发阴沉,你觉得好看?
啊,就,还行吧。四周冷起来,柳忆搓搓胳膊,鬼迷心窍,又补上句,估计别人也会觉得好看的,别担心。
那你想给谁看啊?嗯?齐简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柳忆,眼睛里有开始蹦出火星。
柳忆连连摆手,再次把话题拉回去:停停停,咱先说正事。
齐简挑眉看他:嗯?
就是吧柳忆心尖微颤,定了定神,古时候有个皇帝,叫康熙,生了很多儿子,据说当时太子图谋不轨,趁皇帝去行宫时,调兵围了行宫,不过,后来也有人议论,整件事,可能是个针对太子的圈套。
哦?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皇帝?齐简笑笑。
柳忆愣了愣。
齐简戳戳他脸颊,低低笑出声来:说正事,你是怀疑,那位假借祈福,以身为饵,试探太子?
柳忆嗯一声,小声嘀咕:不是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齐简想了想,摇摇头:借祈福试探是真,以身为饵,却不可能,那位可是惜命的很。
皇上将密旨交给王公公,等上快一个时辰,才等到王公公回宫。
怎么这么久?齐简不愿意?皇上垂着眼皮,手上握着长长一串佛珠。
王公公认出,那是前年皇上寿辰,太子送的贺礼,说是在佛前供奉许久,能保人平安顺遂。他看过佛珠,再次低头盯紧自己鞋尖,小声道:回皇上的话,世子没有不愿。
他还磨蹭什么?皇上拨动佛珠。
王公公有些不知如何措辞,迟疑片刻,实话实说:是因为奴才去时,世子和世子妃房门紧闭,里面有点儿响动,奴才、奴才没敢硬闯。
皇上拨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快速拨动起来。
一次两次的,都是这样,他们到底心里还有没有点正事?那种事情,晚上做不行吗?皇上佛珠越拨越快,抬眼望向暖阁外。
暖阁外空空如也,并没有齐简和柳攸臣身影。皇上停了动作,将佛珠攥在手里:那他们人呢?为何没随你一同回宫?
回是回了,只是王公公压低声音,只是下马车时,世子突然记起要事,说要耽搁片刻,遣老奴先行一步。
要事?都到了宫门口,还能有什么要事?皇上眼皮抬起,眉头渐渐拧紧,这是要布置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打算?
王公公吞吞吐吐:老奴、老奴也是说,世子却说,那事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停顿片刻,王公公尖尖细细声音再次响起来:老奴无法,就在马车外又等片刻,只见那车夫跳下车,远远蹲到一旁。
皇上目光微疑。
王公公继续道:随后,车里、车里传出世子妃拒绝之声,还有、还有一两声惨叫。老奴没敢再听,又等好一会儿,世子和世子妃下了车,只是,世子说世子妃身子不适,走不快,这他们会儿许是,还在甬道徐徐前行。
他们?他们!皇上一口气没上来,咳了好半天。
白日淫喧不算,如今,临到宫门口,还要来上一次?齐王怎么样出这么个东西?
皇上攥紧佛珠,生会儿气,再次开始拨动,齐简这个不靠谱的东西,是不能指望了,不过好歹他心思不在争斗上,也算是一桩好事?
带着气沉默片刻,皇上道:华琼呢?
一直站在门口的老太监赶忙上前:回皇上的话,三皇子已经到了,正在外面候着。
好歹也算有个知道操心正事的,可是一想到,接下来的正事,皇上眉头更加紧皱。又等一小会儿,门外小太监来报,说是齐王世子和世子妃到了。
皇上重重叹口气:进来,都叫进来。
三皇子率先进入暖阁,后面跟着齐简,再后面,是头快低到地面的柳攸臣。
皇上垂下眼皮,无奈摇头,见他们都规规矩矩跪好,才沉声道:你们可知,今日叫你们来,所谓何事?
又来这句?放平时,柳忆肯定要在心里吐槽两句,不过现在,他是没精力吐槽了,原因无他,呼吸不畅。他悄悄抬手,想去摸摸脸,齐简仿佛脑后长眼,唰一下偏过小半个头,瞪他一眼。
柳忆赶忙把手放下,勾着脑袋,再不敢乱动。
皇上皱眉,看着齐简:你说。
祈福。齐简抬起头,身子笔直,将背后的柳攸臣挡去大半。
皇上拨动佛珠,语调平缓:对,朕是想带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