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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1 / 2)

匡正扔下手机,连气都懒得生,他已经很清楚,第一,房成城这个人不足与之谋,第二,动影传声已经回天乏术。

他只给段钊回了一句话:关注事态,准备抽身。

刚按下发送键,宝绽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来,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宝绽甩着手跑过来接,接起来一听,脸色变了:康总

康?这个姓有点熟,匡正边换台边想,康慨?不,是他老子那个把宝绽骗到家里去的无耻混蛋!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替宝绽接电话,宝绽却很冷静,朝他摆摆手:康总,他和缓地说,谢谢您,不去了,如意洲立了新规矩,只在团里唱,不出堂会戏。

那边又说了什么,大概是听说宝绽去过韩文山家里,不依不饶的,不是的,宝绽解释,去韩总家不是唱戏,是去看他夫人,我们是朋友。

匡正在旁边听着,惊讶于宝绽的沉稳,对于那样一个垂涎他、差一点就伤害到他的人,他理智、得体,对于情绪的控制,他比房成城之流强得多,匡正觉得安心了,宝绽有在富豪之间周旋的能力。

呼挂断电话,宝绽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哥,他居然还敢来电话。

这种y棍,肉没吃到嘴里,贼心不死,他还让你去家里?

嗯,宝绽露出厌恶的神情,该有人管管他。

过来。匡正有点焦躁。

我去给你拿橙子,宝绽舔了舔手指,可甜

匡正用力拉了他一把,把他拉到怀里,他承认,房成城干的狗事儿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整个人带着锋锐的戾气。

怎么了,宝绽推他,没使劲儿,就是意思一下,有烦心事?

生气,要你亲亲才能好,匡正想这样说,但不敢,不想上班,想天天都是周末,和你在一起,吃吃饭,看电视。

你不上班可不行,宝绽专注地盯着他,逗他开心,你花销太大,我养不起你。

匡正果然笑了:你养我?他灵机一动,接着问,你想养我?

宝绽倏地垂下眼睛:我没说

匡正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缠在自己嘴上:宝儿他哑着嗓子,把宝绽往后推,撒谎精是要挨罚的。

两人双双跌在沙发上,匡正压住宝绽,看着他的眼睛,拢着他的头发,至少在这个晚上,他不想忍,也忍不住,俯身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了句什么。

宝绽的脸眼见着红了,连带着嘴唇也充血,紧张地抿起来。

匡正捋着他的眉毛,尽量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宝儿把舌头伸出来。

他觉得宝绽要么同意,要么拒绝,没想到他眨着睫毛,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你伸进来

匡正以为自己听错了,贴上去:嗯?

你宝绽大着胆子,比上一次还轻,伸进

匡正没让他把话说完,像头饿极了的狼,一口咬住猎物,是还没离开过母亲、刚学会跑的小羊羔的滋味。他追着那条舌头,反复蹂l,不知疲倦,耳边是断续的鼻音和重叠的喘息声,手指和手指绞在一起,指甲嵌进肉里,要破了。

嘴里的橙子味被匡正碾碎,宝绽皱着眉头闭起眼,感觉那些气味的分子一点点扩散漫延,从嘴巴到喉咙,从喉咙到心脏,那么酸,又很甜,刺刺的,让他有多喜欢就有多惧怕,一遍又一遍,分开了又纠缠,纠缠了又分开。

持续了许久的一个吻,匡正吞着唾沫起身,宝绽醉倒了似的,侧身滑在沙发上,匡正抓起手机把他抱起来,像抱一捧潺潺的溪流,珍重着,缓步上楼。

黑着灯的卧室,他们依偎着卷进被子,亲吻后的余韵,连皮肤都是烫的,宝绽满足地靠在他胸前,匡正知道他满足,于是也装作满足的样子,捋着他的后背,合上眼。

没睡多久,手机在床头柜上响,匡正睡眼惺忪抓过来一看,是段钊:喂,他压着嗓子,什么事?

段钊刚要说话,电话那头传来宝绽的声音:哥

段钊一愣,他们睡在一起,一张床。

匡正知道他听见了,但毫不在意,连话筒都没掩一下,在宝绽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没事,你睡吧。

他下床披上睡衣,带上门下楼:又是房成城?

对,段钊看一眼表,凌晨一点半,刚得到的消息,他老婆三个小时前到麒麟大厦房成城的办公室偷了个保险柜,当场被保安摁住了。

保险柜?匡正意外。

应该是放重要文件的,段钊哭笑不得,大概是被晚上那波视频爆料刺激着了,这夫妻俩现在越玩越大,根本搂不住。

匡正站在一楼走廊的窗下,外面下着雪,轻盈的雪花在金黄色的路灯下飞舞,童话般梦幻:她一个女人,怎么会想到偷老公的保险柜?

不知道,可能是小情夫给支的招,够弱智的,段钊已经无所谓了,房成城直接把人送警察局了,明早消息上网。

知道了,匡正同样漠然,到这一步,神仙也救不了动影传声。

我这边都处理好了,段钊打个呵欠,老板,我下班了。

辛苦了,匡正看一眼路上的雪,慢点开。

挂断电话,他望着窗外的冬景,想起前几年网上挺流行的一句话,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此时此刻,他不禁唏嘘,天真的凉了,动影传声也随之陨落,作为房成城的私银,他亲眼见证了财富破灭的过程,一点也不好笑。

他叹了口气,转回身,见宝绽正站在楼梯转角的廊灯下,披着一条薄毯子,无声地等他。

怎么起来了?匡正迎向他,心里温暖而安静,因为他知道,即使全世界都离他而去,这个人也会在身后,默默地等他回来。

第120章

难得匡正比宝绽起得早, 到楼下的洗手间洗了澡, 吹干头发去厨房做早饭。

他的早饭就是热牛奶冲什锦麦片, 再煎几个鸡蛋, 昨天宝绽切的橙还在原处,稍微有点干, 他扔进垃圾桶, 重新切了两个端上桌。

宝绽从楼上下来,从走廊的大窗户看到外面一片耀眼的新雪:昨天的雪下得好大!他惊呼,这里的雪和市内不一样, 又白又厚, 没有一个脚印, 一直绵延到远处的树林,云一样铺满视野。

宝儿,匡正叫他, 吃饭了。

哥,宝绽很兴奋,咱们去堆雪人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