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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1 / 2)

宝绽没应声,他和邝爷说好的,下了戏要喝个痛快。

匡正怕他喝多,没把酒给他,自己含了一口,俯身衔住他的嘴唇,吮着碾着,丝丝缕缕喂过去。

唇齿纠缠,辛辣的酒气混着彼此的唾液,说不清是烫还是辣,只觉得整个口腔都烧起来,热流涌向胸口、胃肠,暖了四肢百骸。

应笑侬看着拥在一起的他们,莫名有些落寂,他刚失去父亲,却没人可以依靠,强作锋利、佯装坚强,如果也有这样一双手蓦地,一只手落在背上,沉默而温柔,仿佛知道他会触景生情,小心地爱护。

是时阔亭。

这一霎,应笑侬从里到外有什么东西变了,好像剥去了一层坚硬的壳,又似乎被某种柔软的情感融化,朦胧,但强烈。

这时匡正的电话响,是单海俦,他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说:过来一趟,定位发你了。

匡正揉着宝绽的短发,想都没想:我走不开,家里有事。

单海俦没多说,只给了三个字:是老白。

心里什么地方突然跳了一下,匡正短暂地犹豫:知道了。

他擦干宝绽的眼角,把酒交给应笑侬,嘱咐了时阔亭几句,下楼上车,点开微信看到定位,果然,地址是市第一医院,下面有病房号。

他还记得上次见面时白寅午消瘦的面颊,以及单海俦的讳莫如深,心开始往下沉,他催促司机快走。

到了一院,他在相似的楼群中找到那一栋那一层,电梯旁的指示牌清楚地写着:肿瘤科。明亮的长走廊,他走得有些虚浮,一样的白墙和消毒水味,他恍然成了宝绽,怕听到坏消息,微微绷紧了身体。

敲门进屋,这是个大套间,白寅午穿着一身略小的病号服,正坐在床边脱袜子,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匡正沉着脸,径直到床前坐下,白寅午很早就离婚了,没有孩子,洗手间里有哗哗的水声,应该是护工,窗边一角立着一个大花篮,挂着早日康复的绸带,是万融工会一惯的风格。

怎么弄的,白寅午先开口,带着虚弱的笑意,脏兮兮的。

匡正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蓝西装上蹭着宝绽的胭脂,淡淡的一抹红。

我才要问你,他用手指去蹭,你怎么回事?

白寅午的笑敛住了,眼神垂下去,片刻抬起来:癌症。

匡正把指尖上的那点红在掌心揉散:什么癌?

白寅午撇撇嘴,故作轻松:和段有锡一个毛病。

段有锡已经不在了,肺癌!

匡正立刻从床边起身,这时水声停了,护工拎着刚洗好的破壁机走出来,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卫衣,匡正意外,竟然是单海俦。

白寅午马上埋怨:谁让你叫他来的?

单海俦把破壁机放在窗台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抹布,慢悠悠地擦:我不告诉他,以后他知道了

我知道了,匡正接过话头,用平静的语气说着危险的话,东楼的那帮混蛋,谁也别想痛快。

单海俦就是东楼的,擦破壁机的手停下来,笑了笑:你小子,说话越来越狂了。

狂吗?匡正不觉得:老白变成今天这样,是有人在压榨他、折磨他,一步步蚕食他的心血,他说的就是万融高层,东楼顶上那帮贪婪的大佬们,他早看不惯了,一时搂不住火儿,我不替他出头,谁替他出头,你吗?

kendrick!白寅午喝止他。

老白得了这么大的病,匡正有情绪很正常,单海俦明白,扔下抹布转过身:我看你是在外头待野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匡正不知道:我的天是自己一块块拼起来的,地是我一脚脚踩出来的,他很傲气,他有傲的资本,我手里抓着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别人施舍的,是在外头饿着肚子流浪,一点点博的。

单海俦眯起眼睛,貌似警告,实则是提醒:小子,你手里有这么多东西,万一哪天被人盯上,抢了怎么办?

抢?匡正微怔,眉头倏地跳了一下,似乎从他的话里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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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如意洲给邝爷出殡,时阔亭和宝绽披麻戴孝,一起给老爷子摔的盆儿,车队不长,二三十辆,匡正的迈巴赫打头,天不亮就从萃熙华都门前开出去,够低调了,还是有人发微博投土豪bot。

骨灰入土,摆席谢客,下午一点多,宝绽顶着苍白的脸赶到箱之声的录制地,一座偏僻的佛学院,离市区二百多公里,节目组给嘉宾们订了宾馆,大野地里一栋小三楼,像个农家乐。

小宾馆没电梯,小黄跟着宝绽爬楼,三楼楼口有两个村民模样的人在架梯子拉电线,小黄嫌环境乱,嘟囔了一句:干什么这是?

那俩大哥挺热情,笑呵呵地说:安监控,这不是来了大明星嘛!

小黄翻个眼睛,转头冲宝绽嘀咕:什么鬼地方,连监控都没有

宝绽不在意宾馆条件,在意的是佛学院这个拍摄地点,天底下形形色色的电梯,节目组非要跑到佛门净地来造话题博眼球,现在的娱乐圈,好像不出点格就没新意,不强行猎奇就没人看一样。

叮!手机响,是文咎也的微信:来我屋,301。

农村宾馆的小破房里,文咎也穿着一身鸡血红的飞鱼服,化着俊朗的古风妆,让宝绽看他手机里的图片:太会给角度了你,热搜这张图绝了!

那是宝绽在大剧院谢场的一幕,大特写,娇嫩的红玫瑰和白百合,中间掩着小半张脸,足以入画的胭脂黛色,额间是一道窄窄的殷红。

想起那一晚,宝绽的心隐隐作痛,他别过头,在印着四大美人儿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旁边的茶几上摆着几罐啤酒,包装和牌子都没见过。

文咎也挨着他坐,学着粉丝的口气:怎么了,宝宝?

宝绽打起精神,横了他一眼:瞎叫什么。

文咎也乐了,特欠儿地问:咱俩连麦,你那哥,他给他拿啤酒,噗嗤打开,没把你怎么着吧?

匡正才没那么无聊,宝绽抿一口酒,入喉是啤酒花和茶叶的清香,淡淡的,还有一丝胡椒味:这什么酒?

嗯?酒是助理搞的,文咎也不知道,哪家私人酒馆的精酿(1)吧,回头我问问。

令人惊喜的味道,宝绽咂了下嘴:我再拿一罐哈。

拿吧,文咎也没当回事,也开了一罐,扔拉环的功夫反应过来,不是吧你,你家匡总要什么没有,一罐破啤酒还往回带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哥们儿!

你少管,宝绽让他说得脸红,但也没把酒放回去,就让他尝尝。

文咎也瞧着他那个腼腆样,怎么看也不像个搞同性恋的,吞吞吐吐地问:不是我说,你那什么,是不是让匡正骗了

正聊着,有人敲门,文咎也应个声,是小w,茶里茶气地说有事儿,宝绽防着她:她来干什么?

我去看看,文咎也吞了口酒,看她作什么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