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正转个身,拿下巴颏点着汪有诚:跟hr要。
汪有诚有些惊讶,匡正手底下不只管着家族办公室,还有投资部,甚至整个集团的金融业务,这栋楼的hr主管,相当于万融的一个执行副总了。
来晓星。匡正扭过头。
到!小仓鼠从黄百两身后钻出来。
你那块呢?
我这儿一切正常,来晓星推着黑框眼镜,就是现在虚拟货币板块越来越大,我想和数据支持分开,并列两个部门。
没问题,匡正首肯,具体计划报段总。
最后,他把视线投向夏可,大伙都有着落了,只有这小子,眼巴巴地等分配。
你匡正欲言又止,你小子还得历练。
夏可肉眼可见地垮下脸:老板
跟我吧,匡正笑起来,我带带你。
什么?满屋子人都向夏可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顶层这么好的办公室,就这么归他了!
匡正转身往外走,指着门上黑色的金属名牌:从今天开始,夏特助,你到的比我早走的比我晚,准备好受虐。
凭什么!身后传来段钊的怒吼。
还有黄百两,摇着头说:金融街最话痨的特助诞生了。
夏可贱兮兮地追出去:老板,我愿意!
匡正走进自己的总裁室,熟悉了一下环境,刚打开电脑,小顾到了,往他办公桌前一坐,翘起二郎腿:恭喜匡总啊,这么大摊子,未来什么规划?
他直来直去,匡正也不绕圈子,就一句话:东出海,西出关,全球布局。
小顾笑了,放下腿:能不能带我玩?
嗯?匡正蹙眉。
我们顾家的家族办擅长科技和新概念领域投资,合到你这儿,你不亏,小顾的眼神锋利起来,有钱,咱们一起赚。
联合家族办公室,国外并不鲜见,体格越大拳头越硬,谁会嫌钱多呢,匡正看向这个年轻的家族掌舵人:我到位,你是第一个来祝贺的。
那当然,小顾在他这儿,有说话的资本,咱们是共患难的关系。
战国红以来,他们一路并肩合作,匡正点头:等你的计划书。
周一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小顾来的快走的也快,他刚出去,新上任的夏特助捏着一沓请柬和贺信敲开门:老板,卡我拿上来了,花篮在一楼,我让他们沿着走廊摆
这些小事不用告诉我,匡正接过卡片,大致翻了翻,你是我的助理,你定。
夏可微红了脸:是!
各种券商和基金的贺卡,还有大集团董事局的贺信,其中有一张万融的,印着匡正熟悉的金色标志,翻开内页,是他们老总的私人宴会,邀请爱音集团名誉董事兼家族办公室总裁匡正先生参加。
匡正淡淡一笑,他跟单海俦说过,金融街不大,迟早有见面的机会,这才短短一周,他的话就应验了。
放下卡片,他转身望向窗外的长街,一年前,他在万融西楼的格子间里给各种各样的公司做乙方,之后被踢出来,转而在私银做甲方,但对挑剔的富豪客户们来说,他仍是个小乙方,今天,坐在这个位置上,他终于是这条街上真正的甲方了,不用再仰任何人的鼻息,可以傲视群雄。
拿起手机,他拨通时阔亭的电话,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喂!匡哥,什么事!
匡正把手机拿远:小侬不在家?
是!时阔亭抱怨,他一不在家,小宝就闹!
匡正提醒他:如意洲和烟波致爽的账户,你记得迁过来。
我抓紧!时阔亭嚷,后天晚上八点,小宝的周岁宴,也是霍斐的拜师宴,你那边的人我都替你请到了,你早点来!
他喊,匡正也不自觉提高音量:好!
星期五晚上八点,如意洲包下富美华顶楼一整层,请的人不多,只开了十桌,邀的都是共患难同富贵的好朋友。
匡正提前半小时到场,席面上已经人头攒动,宝绽的如意洲一桌,他的家族办一桌,还有韩文山、杜老鬼这些戏迷,和房成城、小顾这样的老客户,市剧团的小査领导带着多小静和张雷来捧场,陆染夏、覃苦声也来了,随后是蓝天和文咎也,还有胖胖的小黄。
张荣姗姗来迟,远远和匡正打了个招呼,算是一笑泯恩仇。
段家人分坐了几桌,应笑侬挨着时阔亭,段钊端着茶数落夏可,段汝汀在小顾身边,段小钧带着bonnie,到白寅午和clemen之间坐下。这么些人,数康慨有意思,本该上客户那桌,非往来晓星身边挤。
你哪儿的,夏可挤兑他,少往中军大帐凑。
康慨拿眼斜他:我算家属。
黄百两问:谁的家属?
来晓星弱弱出声:你们别欺负我徒弟了,让他坐吧
匡正在热闹的人群中寒暄,一回头,瞧见一袭米色的身影,是小先生,这么乱的场面他居然到了,足见如意洲在他心里的分量。
匡正走上去,风度翩翩,伸出手:宝绽好大的面子。
小先生握住他,浅淡的眸子似有笑意:是你的面子大。
匡正挑了挑眉,在嘈杂的人声中和他对视。
以后少不了合作,在小先生眼里,匡正已不是宝老板的哥哥、一间小私银的管事,而是可以共谋大事的伙伴,咱们一起巡游、一起狩猎。
这话一语双关,说的像是打猎,其实是指全球市场上的资本和项目角逐,匡正揽住他的肩,谈笑着引他入座。
如意洲今天都穿红,红襟白袖,举手投足间潇洒风流。开席先是东道讲话,然后是少班主拜师,宝绽坐在台前正中的太师椅上,端正漂亮,时阔亭和应笑侬傍在他左右,萨爽领着霍斐上来,陈柔恩递过茶。
按老规矩,拜师要磕头,可今天这么大的场面,下跪就免了,敬了茶叫一句师傅,就算礼成。
霍斐擎着茶上去,见宝绽坐在耀眼的灯光下,穿着一身鲜丽的红,抿着笑等他。
茶热,霍斐的心更热,小心翼翼,他把茶碗放在宝绽手中,看他拿好了,扑通一声跪下去,俯在他脚边:师傅!
这孩子,宝绽赶紧拉他,快起
咚咚咚,霍斐又往地上磕了三个头,当着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个见证人,他立下誓愿:我霍斐这辈子,到死都守在师傅身边,寸步不离!
台底下笑了,十七八的孩子,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死有多重,但这份忠心可嘉,掌声响起来,倒是应笑侬,搀着霍斐说了句实在话:傻小子,你寸步不离,让你匡哥上哪儿去!
宝绽喝了茶,时主席去贵宾室把他闺女请出来了,时小宝扎着一对羊角揪,穿着阿玛尼junior新款的红裙子,脚上是一双带翅膀的小皮鞋,平常在大戏楼见惯了观众听惯了锣鼓点,一点不怯场,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今儿说是周岁宴,其实是找个机会让她正儿八经认干爹,宝绽身边加了一把太师椅,匡正春风得意坐上去,台下有人吹口哨,时阔亭把小宝抱到他们脚边,推着屁股哄:来,小宝,磕头。
时小宝是什么身价,如意洲的孩子王,烟波致爽的大千金,脖子昂得老高,伸出一只小胖手,看了看宝绽,又看了看匡正,都是她喜欢的帅叔叔,啪啪,一人的皮鞋上打一下,给盖上她的章。
满堂大笑,孩子小,算是磕过头了,宝绽和匡正一起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喂糖吃,应笑侬指着小宝对霍斐说:瞧见没有,你将来得听她的。
这么大点个奶娃娃,霍斐不服气: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