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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1 / 2)

好在花泗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问一些刁难人的问题,相反,这位被外界评价为雷厉风行的操盘手,同辈翘楚的决断者,年轻一代的顶梁柱、年仅28岁的总裁算得上平易近人, 只问了一些普通而日常的话题,就像是每一个疼爱弟弟的哥哥都会做的那样,问问弟弟出去的这段时间过的什么生活,开不开心。

和花潜一起生活了大半年, 白虹煜自然看得出端上来的菜都是花潜平日的口味。可以看出, 对花潜这个弟弟,花泗确实是很用心。

在白虹煜的印象里,这种四舍五入可归入豪门贵族的家族, 兄弟间为了争夺继承权和家产相阋相争、表面笑脸相迎背地勾心斗角才是正常展开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结果花家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尤其是最小的小小姐花涴,简直是要化身为花潜的身上挂件, 花潜走哪儿跟到哪儿。虽然花潜对她避之不及, 但花涴还是锲而不舍地抱着手里的泰迪熊跟狗皮膏药一样往他身上黏, 一副要当哥哥小尾巴、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模样。

最后还是花泗看不下去了:行了,花涴,回你位置上坐好,不然我让李婶把你带出去了。

被大哥连名带姓地叫,熟悉大哥脾气的花涴一下子就蔫了,半句反抗的话也不敢说,本来还打滚撒泼眼泪汪汪非要跟哥哥求抱抱的小萝莉恋恋不舍地放开花潜的胳膊,嘟着嘴爬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个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虽然还是个小丫头,用餐的模样却端庄秀气得很,一看便是平时专门有被矫正过吃饭习惯的。

相比之下,比花涴大了九岁的花潜简直就是个野蛮人。不,倒不如说像是基因突变,兄长和妹妹都是气质斐然的贵族,花潜则像是从土里种出来抱回去的。

喜欢的东西恨不得全倒进自己碗里,酥脆的小煎饼三个五个地往自己盘子里夹,花潜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看得花泗连连皱眉。等到所有人都停筷了,花潜还在拿筷子不亦乐乎地在那几根羊排骨上扒肉丝,为了藏在缝里的那一点点肉使出了浑身解数,就差上手掰开往嘴里塞了。

最后花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人又给花潜上了一盘。

一直听花潜说自己在外头挺好的,此刻花泗开始疑心自己的老同学、红光娱乐的老板楚辛科会好好照顾你弟的的保证到底有几分真了。

平日里是不是虐待弟弟了,把他当童工使唤了?

不然怎么就出去了半年,花潜就变成这模样了?

看花潜终于舍得搁下筷子了,花泗努力让自己忽略弟弟此刻恋恋不舍和盘子胶着缠绵的眼神,道:阿潜,你带涴涴出去玩儿一会儿,我有话想单独和你两个朋友说。

还没等小萝莉露出雀跃神情,花潜先一口拒绝了:我不要,你跟他们单独聊,可以,带涴涴就算了。

花涴的神色一僵。

软绵绵的小萝莉从座位上一点点挪下来,迈着小短腿一步步蹭到花潜身边,肉乎乎的小手抓住花潜的衣角,满是希冀地看着他:我想跟哥哥一起玩!

花泗审视了满脸不情愿的弟弟一番,语气狐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涴涴了吗,以前是走哪儿抱哪儿,涴涴还说要以后嫁给你当新娘子呢。

不顾花涴在一边跟小大人一样拼命点头附和,花潜冷淡道:带涴涴的事就交给李婶吧,反正我是不会带她的

还未说完,满心期盼半年未见的哥哥会把自己抱抱举高高的花涴已经憋不住委屈了,哇地哭了出来。

小孩子的情绪本来就像火山爆发一样来势凶猛,被自己最喜欢的哥哥三番两次冷淡对待自然是难过得要命,小萝莉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了出来,抽抽噎噎地对花潜怒吼道:再也不喜欢哥哥了!!哥、哥哥什么的,最讨厌了!

说罢,花涴抱起那只有她半人高的大泰迪熊,哇哇哭着冲出去了。

在一片安静中,饱受其他人谴责目光的花潜施施然起身,若无其事道: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上头的观景台看看风景。

说罢,毫无欺负了自家萝莉妹妹自觉的花潜就这么脸上不带一丝愧疚地出去了。

花潜没想到白虹煜这么快就出来了,发呆正起劲被人从后猛拍了一下的惊吓感实在是让人心有余悸,吓得本来倚靠在栏杆看外头的他差点翻出去。

你对你妹也太凶了。

白虹煜虽然对同性尤其是同性好友说话略显刻薄,但对女士倒是非常温柔,尤其是遇到年龄小的小女孩,基本上是对方怎么闹腾都不会发火,顶多一边认命地收拾烂摊子一边翻个白眼。

又不是我愿意的。花潜有气无力道,这是我妹,她哭了我比你心疼。

想起来之前花潜跟他回筑州老家那会儿还提到过要留着钱以后送妹妹出嫁,白虹煜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有钱人的家庭,真复杂。

溯哥没跟你一起出来吗?

嗯,你哥说有事单独和他说,我就先出来了。想到花泗表情诚恳地拜托他照顾弟弟的模样,白虹煜感慨道,我觉得你哥对你挺好的了,我那会儿还以为他打算开张支票让我滚蛋呢。

花潜闻言一偏头,脸上的神色是与平时嘻嘻哈哈不同的冷静: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话,他对我就不是这种态度了。

白虹煜一愣。

一直都像长不大、心里无忧无虑的少年,此时的眼眸中却是尽在不言中的了然味道。

白虹煜有心想安慰一下,却发现花潜脸上半点难过的神情都没有,显得相当无所谓。

这种事花潜似乎早就明白并且接受,成为了构成他世界的基石,是等同于太阳东升西落的客观事实谁会因为太阳从东边升起而不是从西边升起感到悲伤呢?

花泗今年28岁,正是踌躇满志想要放手一搏大干一场的年纪,而花潜今年也17岁了,要说没有危机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更何况我跟我哥,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哥算是心很好的那种了,无论我怎么作天作地都帮我收拾烂摊子前提是我保持现在的样子,对他构不成威胁。为了家里头和睦,我当一个废物是最好的选择。花潜轻描淡写道,我维持现在这个样子,是最好的。你也不用替我难过,我哥的手段比我厉害多了,这个家要是交我手里迟早会垮,还不如给他发扬光大。

把到了嘴边的关怀咽了回去,被自己一向当做智障弟弟的人给顺毛了,这种错位感让白虹煜觉得别扭得慌,没好气道:谁想安慰你了,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跟你哥怎么岁数差那么多你妹今年也才八岁吧,你老爹感觉上好像挺老当益壮的,下崽怎么这么没效率。

花潜顿时笑出了声,唇边露出几颗小白牙,身上那让人略感陌生的疏离气息如被风吹散的雾气般快速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