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什么呀在发觉自己关心则乱、表现得过于激动后,沈以榕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脸色依然不大好看,阿筱我真的是跟你说掏心窝子的话,你不要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事现在整个偶像行业都没有规范偶像的义务,你如果现在出面跟你粉丝说不要攻击你的兄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把偶像的责任拔高了,需要承担起他们本来不需要承担的东西。就算你自己认为这个是个人行为,也有的是人盯着你,以后把你现在的行为拿出来做标杆,你懂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家现在闹得动静很大,如果你现在出面打你粉丝的脸,第一,你粉丝肯定面子上过不去,第二,你去劝的话,截图很有可能会爆出来,以后如果再出现两家粉丝撕的场面,你的截图就会被粉丝拿出来,为什么罗筱就可以站出来制止粉丝,你们家偶像不可以?你们家这样算不算是劣质偶像?,如果真那么不巧,这张截图泛滥了,偶像就要从一个工作变成道德标杆了。你也知道,现在骂战就是流量,公司也好节目组也好,这种决策人都是希望粉丝撕起来闹起来的,一撕一闹,就容易不理智消费,演变成为了给自家争一口气去狂热地买周边和打榜本来现在偶像已经是快消品了,拼命赶着粉丝脑子发热去买东西还来不及,会影响到赚钱的事,你觉得他们会愿意见到它发生吗?
罗筱一言不发。
沈以榕喝了一口手里的汽水,感觉碳酸在胃里翻滚冲撞,最后在酸性液体中沉寂消亡。
他的声音中带了些哀求味道:阿筱,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只能顺着行业默认规则走,枪打出头鸟你懂吗到时候很有可能溅不起什么水花,还要把你自己给搭上,这你明白吗?
罗筱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沈以榕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便发觉,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因为是行业默认规则,所以,无论合理还是不合理,都要强迫人去遵守,没有这种道理吧?罗筱平静道,就算所有人都觉得这种世界是正常的,我也不想假装自己很正常。
等一下!阿筱,你真的清楚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沈以榕已经彻底呆住了,看少年似乎想要一意孤行,他的心口久违地揪紧了起来,从中溢出的他不懂这到底名为绝望,抑或为无措,你这是在跟整个行业作对啊!
进入这个圈子以后,我经历了太多不合理的东西,不仅是买水军诋毁别的公司练习生的同行,还是不把粉丝当人只想捞一笔走人的高管,又或者是所谓的大家都这样所以没什么不对的饭圈风气既然我现在还说得出话,发得出声,那就没有装聋作哑的道理。罗筱的神色波澜不惊,连心跳都稳定得出奇,仿佛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如果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是跟行业作对的话,那我就当这个不合时宜的人好了。
如果没有人去做,我就做第一个这么做的人。最后要是头破血流,也是我自己的事。罗筱的声音虽然轻,却是掷地有声,看沈以榕苍白着脸说不出话,他一字一句道,我想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也算了,但总不能不去做。
第180章 番外三·中秋特别辑
这是两个人还在念初三时的事情。
那个时候, 他们被耳提面命的还是明年的中考, 至于偶像,还是离他们太过遥远的事。
对罗筱来说, 每天发愁的应该是分数线够不够得上省重点高中, 而对林溯雨来说,发愁的应该只有
明州两所省重点,明州六中和明州十二中,他选哪一所好呢?
明州六中好啊!听说六中漂亮女孩子多啊!优质!六中运动会还专门有美女啦啦队啊!
十二中好啊!离家近!每天多睡十分钟,救救一个需要长高的孩子!
六中管理松散,老师不抓早恋啊!想高中谈恋爱一定要来六中啊!
十二中环境好啊!还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小花园,把妹圣地好吗!再说早恋玩的就是心跳, 老师不抓还有什么意思啊?
在林溯雨问了一圈,得到对半开的意见、迷迷糊糊地回到自己座位后,一转头,看到罗筱还在愁眉苦脸地看着语文书。
不知道是不是学习的时间太长了, 少年此时眼睛有些无神, 嘴巴里虽然一刻没停地念着古诗,但看得出来他这压根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过脑子。
简而言之, 就是开启了老师觉得我学得很认真的敷衍模式。
你停停吧林溯雨看不下去了, 你这样要能背下来,我把书给你吃了, 你还不如趴下来睡会儿。
罗筱把书倒扣在桌子上, 面露痛苦道:哪里能买记忆面包, 我想买一箱回来屯着
没记忆面包,记忆月饼要不?林溯雨手一翻,手心里便多出了一个月饼,包装袋上写着莲蓉蛋黄味。
罗筱苦着脸道:我想吃那种流心月饼。
能被罗筱这种嘴挑的人喜欢的月饼着实不太多。在糕点这方面,他简直就是人形雷达扫描器,每次都能挑中最贵的。
那种的只能按盒买吧?林溯雨查了下价格,也陷入了沉默,这也太贵了啊。
今年我就不吃了吧,你帮我把我那份吃了吧,反正我对月饼兴趣也不大
不行啊,中秋这日子这么重要林溯雨想了会儿,突然道,反正明天中秋放假,要不然我俩出去挣点钱,自己买呗?
你是说打工啊?
那种发传单啥的一个小时挣个十块二十块的就算了吧,我俩还得上学要不要搞票大的?
中秋夜幕下的明州也如往日般繁华热闹,但这灯红酒绿的城市夜景对于蹲在树下的两个少年来说毫无吸引力,奔波了一整天的一身劳累也远压不过此刻数钱的兴奋。
扣掉成本,最后是四千六百三十五块二毛。林溯雨把今日进账清点了一遍,买月饼够了吧?
罗筱: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有一种赚钱好像很容易的错觉。
林溯雨现在口气颇有暴发户的意思:也不是每次都能挣那么多钱的,刚好赶上中秋好几个开演唱会和办音乐节的,不然那种进价几毛钱的衣服卖20块,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掏钱的水和饮料也是收入大头。玫瑰花虽然卖得多但进价也高,而且不好保护,蔫掉的最后都搭着衣服送出去了。发□□球倒是真的很赚,成本两三块钱,卖出去50块,而且是大家都赶着过来买,都不用我吆喝两句的
眼看自己有向地摊生意人发展的趋势,林溯雨赶紧打住这种生意总结:今年月饼我们就多买两箱吧,小姨挣钱也不容易。
所以,我俩买月饼都已经可以按箱来算了吗?
林溯雨也不管罗筱此刻复杂的内心,拉着他就往明州本地的老字号糕点店里走。虽然中秋节此时都快走到末尾了,但好歹还能赶上个末班车来庆祝一下。
没了!?
面前笑容亲切的服务员小姐姐温柔道:是的呢,因为现在也很迟了,我们店里所有的月饼都卖完了
林溯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