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钥匙!快过来堵门啊!
快快快,他们那边不止一个人
林溯雨!快把窗户锁上,窗帘拉好,别让他们从外头进来了!
白二煜你想多了,这里离地有十几米啊!别管什么窗户了,快过来帮帮我
听着里头嘈杂混乱的声音,柴菲更加用力地拧着手里的钥匙,拿出了吃奶的劲砰砰地撞着门。
他们在撞门了,顶住,后头的人都顶住,让阿筱把话说完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此时那么用劲过,也许只有在还是小蝌蚪的时候才有这样要么拼要么死的铁人精神。还有四五只手摁在她的背上,抵在她的身后一起向前撞击。柴菲觉得自己气都快要被压得从肺里挤没了,为了避免成为压缩肉饼,她更加发狠地拧着手里的钥匙
咔。
轻微的一声响后,柴菲突然感觉手里的阻力没了。低头一看,钥匙竟然断进了门锁里,只剩半截在手上了!
这一个意外让她气得胸口猛地暴涨起一股火来,感觉到门扉正一寸寸松动,她趁着怒焰正旺,吼道:我警告你们谁再帮着罗筱,全都给我滚回自己公司,都别出道了!
门被撞开了。
工作人员蜂拥着挤进了这个狭小的宿舍,一下子把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和他们喘着粗气、涨得面红耳赤的模样相反的是,屋子里的练习生们沉着如水,不慌也不忙,似乎早有预料般站起身迎面而对。
少年们背脊挺得笔直,锋利如出鞘利剑。
罗筱人呢?
柴菲环顾了一下室内,在发觉房间里挤着一大堆的人、就是没有罗筱的时候,她终于反应了过来,怒气昂然地将手里仅剩半截的钥匙向地上砸去
被耍了!
沈以榕的宿舍中,罗筱倒退几步,对着镜头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个躬。
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们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一点值得你们再看看的地方,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怀着这样的心情,再去看看这世界更多美好的地方。虽然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糟糕的地方,但是,并不是每件事都糟糕到需要用死亡去解决的。
也希望你们能够更喜欢自己一些,能够过得更快乐一些。
最后,我想对我所有的粉丝们说
犹豫了片刻后,他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般,抬起右手,白皙纤细的食指正正地指向自己。
「我」。
左手半握拳,伸出右手,用右手轻快地擦过左手拇指的外侧。
「爱」。
最后,少年将食指准确无误地指向镜头。
「你」。
我、爱、你。
他的眼眸灿烂如星子。
即使听不到他的声音,也可以通过肢体明白他想说的话那是在公众面前说不出口、却也不想让它深埋在心底的温柔,是属于罗筱自己的特殊浪漫。
门被砰地踹开了。
怒发冲冠仿佛要上演手撕活人的柴菲冲进门的那一刻,罗筱正按下手机锁屏,画面跳为一片漆黑。
而后,他垂下手,以束手待毙的姿态,淡定地望向来者,眉目间是一往无前的坦荡与无悔。
木已成舟,已成定局。
你就在柴菲想要来一场久不见世的泼妇骂街时,遥遥地又传来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熟悉的女音尖叫着喊道:柴姐,柴姐,大情况,大情况啊!
看到来的是身为工作人员的倪灿,因着这场动静而聚过来看热闹的人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跑得跌跌撞撞的她成功穿越人潮,冲到了宿舍的门口。
倪灿扶着膝盖,声嘶力竭:找到了,那个小姑娘找到了她没有跳下去,她是顺着桥下头的堤岸往上游走了,所以监控才没拍到她下桥的画面。人好好的,完完整整哪里都没缺
人群齐齐地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静默片刻后,花潜第一个将自己手里的抱枕砸到地上,欢呼起来:妈耶,人没死!啥事儿都没有!听到了没有,人好好的!都愣着干嘛,嗨起来啊!
明明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却眼眶湿润了起来,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阿花说得对。
白虹煜很能理解花潜现在的心情,少见地拍了拍他的背表示安稳,喊道:好了,今晚食堂我请客喝啤酒,麻烦大家给点面子啊!
闵凤琦背过身快速擦拭了一下眼尾,马上便回身过来,若无其事地用力鼓起掌来:今天过节,我网上一个宿舍订一箱,都给我吃!不爱吃也给我塞下去!
滚啊我不吃甜食,换个别的不行吗!
我出钱,你不服憋着!
那我也买,一人一个鲱鱼罐头,不吃我掐着你喉咙灌你吃!
我就一人送个玉米棒子,每人都有份啊,庆祝一下今天这个良辰吉日。
我请大家看电影吧,高清无码的,多年珍藏,要啥有啥。
卧槽,这个实在!举脚赞成!
老岑你一个养袋鼠的哪儿来那么多资源
罗筱强撑着一口气逼着自己说完了所有的话,早就力竭。此刻听着身边大家的哄闹声,身处在这股温暖融洽的气氛中,那块压抑在心中的石头倏地无影无踪,顿时浑身一松,身体晃了晃,猛地向后栽去。
被沈以榕眼疾手快地撑住了。
是好结局真是太好了呢。
虽如是说着,沈以榕的担忧却半分也没少。女孩没事固然是万幸,但再怎么说这场事件也是出了圈的影响恶劣,网络上对罗筱的口诛笔伐仍在继续,如果媒体揪着这一点大肆批判,依然是足以致命的舆论风波。
罗筱的处境并没有什么改善,只是从死刑立即执行变为钝刀子的缓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