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一聊一些我知道的事情吧。我示意对方坐下谈话。
那么首领想和我聊什么呢?尾崎红叶大大方方的坐下,不过没有碰送上来的咖啡和点心。
我在担任先代的私人医生时,偶然得知了一些关于你的隐秘,想要告知你一声。我才不知道森鸥外这个角色在首领病重的时候得知了什么,张嘴就开始撒谎。
有关于我?尾崎红叶周身的气息陡然阴暗,杀意渐渐涌上来。
和她有关的隐秘无非就是恋人的那件事,事到如今大家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这个新任首领居然一上来就敢戳她的伤口,是觉得她很好欺负吗?
是呢。我叹了口气。
经历过三个周目每天起码十次的刺杀,我对杀气这种东西也算是相当适应了。
先代原本很赏识那位干部的,不过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导致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我往咖啡里放了两颗方糖,端起来慢慢地搅拌着。
什么人?尾崎红叶迅速的收敛了杀意。
恋人突然想要带着她叛逃到光明侧的决定做得很突然,而首领下令处死恋人的决定也很突然,至今她都没有找出原因所在。
这个男人既然能待在先代首领身边两年,想来应该掌握了不少的情报。
暂时听一听也无妨。
一般而言,人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动机,有好处的事情才会去做,哪怕结果会不如人意。
正是因为这种动机,想要判断一件事的主谋,只需要知道这么做能给什么人带来好处,就能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这些都是我从江户川乱步身上学到的,名侦探办案的时候看的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东西,而这些是我观察了好久才总结出来的,仅仅只是一点皮毛罢了。
不过哪怕只是一点皮毛,也足够我受益无穷了。
但是并没有人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不是吗?尾崎红叶虽然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但依然没有证据。
当然有人从中得到了好处,只不过不是始作俑者罢了。我把名侦探推理出来的事件起因娓娓道来。
港黑里有人觊觎你和那位先生的位置,便在先代的耳边造谣你们想要背叛首领,疑心病日渐加重的先代也忌惮干部的权力太大,便顺水推舟的想要拆散你们。
那位先生大概是料到了首领的打算,便想提前带着你离开港黑,正好给了首领处死他的借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找借口搞死了一个干部,先代怎么可能还会再提一个人上来。
后期病重的时候,先代宁愿把手中的权力交付给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除了医术一无是处的私人医生,也不愿意信任手下的人。
想要借此上位的人打算落空,唯一会高兴的就只有在港黑吃里扒外的人。
这些人掌握了证据,以此作为要挟把始作俑者拉拢到了自己的阵营。
尾崎红叶的恋人就这样被处死了。
听我讲完起因,尾崎红叶紧抿着唇,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息越来越阴暗,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仇恨。
什么人?证据呢?哪怕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尾崎红叶也依然沉稳。
广津先生去查了,很快就能有结果,红叶干部,要和我喝一杯吗?我端着咖啡邀请道。
端坐半天,尾崎红叶终究是端起了眼前的咖啡。
这算是投靠的信号了。
目的达成,我翘起了唇角。
第11章 四周目的新发现
下午茶喝完,太宰治就发来了视频通讯请求。
大屏幕亮相。
唔唔......
一个比较凌乱的房间,某个美艳的女人被胶带绑住了嘴巴,狼狈的捆住了手,涕泗横流的跪在地上求饶,黑蜥蜴的人一个个端端正正的站在身后向我行礼。
森先生,背叛者的证据已经找到了,我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一个优盘出现在太宰治的手中,是他在一个暗格里发现的。
论撬锁找东西,太宰治绝对一流,也是深知这点,我才让太宰治跟着一起去,就算找不出来,以他的聪明才智,也能分分钟逼问出位置。
拿出来看看吧。我瞥了一眼尾崎红叶,对方捏紧了拳头。
太宰治将优盘插入了手提电脑,一段视频传了过来,我这边点开一看,正是卧底用来威逼港黑成员的各种证据,照片视频录音皆有,口型也对得上。
其中就有关于尾崎红叶的。
如果这件事情让尾崎干部发现,恐怕你会被金色夜叉撕碎吧,还是说你指望着首领会救你?
呵,港口黑手党内部禁止争斗,首领不会坐视不管的。
别做梦了,那老不死的恨不得身边能干的人越少越好,越是这样,他就越有安全感。
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好。
全程紧紧盯着大屏幕的尾崎红叶在播放结束以后,唰的一声站起来。
首领,请下令让我去清剿叛徒!金色夜叉在尾崎红叶身后显形,杀气毕露。
安心吧,红叶,那些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我会派人捉住他们,届时审讯工作会交由你负责,不要打草惊蛇。我安抚了一下尾崎红叶。
不过红叶干部可以提前做些准备。
失礼了。明白森鸥外想要一网打尽的心思,尾崎红叶于是暂时按耐住心中的杀意,回去先行准备,只是那背影看起来弥漫着血色。
森先生那么确定那些人不会跑吗?太宰治在视频里杵着下巴,百无聊赖,鸢色的眸子中透着对人世的厌弃。
这些人来来去去就那一套,真没挑战。
跑也只会跑到你们那里,我相信你哟,太宰君。我语气轻快。
嗨嗨。太宰治不走心的敷衍了一番,结束了视频对话。
撒,接下来就等着收网了。
我好高兴啊,爱丽丝酱,终于可以随意所欲的出门了!
地狱级别的开局终于被我成功扭转,我简直泪流满面,我几乎有九个月的时间都被困在了港黑,困在了这间办公室,都快不认识外面的新鲜空气和阳光了。
我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一样,无法逃脱。
如今我终于可以飞出来了。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领了清剿任务的先代派回来了,几乎都受了伤,还少了几个人,清剿行动似乎不太顺利。
哦呀,居然会这么灰头土脸的回来,各位可真是让我失望呀。
我其实一点也不意外这种展开,相反,这些人居然会老老实实的回来让我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他们发现了苗头之后会跑得一个不剩。
该说这帮人脑子都是肌肉做的吗?
也对,脑子好使的基本被先代除掉了。
属下愿意接受惩罚。
先代派的人想着新首领刚刚上任,地位还不稳,一来就对港黑的有功之臣下手,会动摇港黑的人心,没有足够的证据不会动手处置他们,于是胆子大点的都回来了。
黑手党说话都是靠拳头,行事谨慎小心的人少的可怜。
既然如此,就由红叶干部来执行吧。我简直要为这些人的自投罗网蠢哭,同时也觉得曾经因为这些人被困了整整三周目的我简直愚不可及。
被自己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