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玉罗刹皱眉呵斥。
知道啦知道啦!有什么了不起的。
玉天宝不会怀疑玉罗刹的话,宋繇不久之前听玉罗刹亲自对他讲过罗刹牌的作用,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玉罗刹不是个脾气好的人,却在生气时也没有对玉天宝太多严厉。他对罗刹教付出了太多心血,不应当这样教导自己的继承人,倒是西门吹雪难不成罗刹教最后是要留给西门吹雪的?如果真的是那样,玉天宝就是西门吹雪的挡箭牌,作为一个替身,他自然不会知道正主的存在。
这么一想怎么觉得怪怪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宋繇还想不明白自己在其中起了个什么作用。
玉天宝松口之后,玉罗刹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有事情需要处理,吩咐两个人出去玩,宋繇就和玉天宝一起走出了房间。
刚出来屋门,玉天宝也不管他爹能不能听到他的话,抱起胖胖的手臂来,学着玉罗刹的样子倨傲地打量着宋繇。
大概是倨傲吧,他的脸也很胖。
玉天宝说:你叫什么名字,丑东西?
宋繇:你特么才丑!
本少爷问你话呢!耳朵聋了吗?
宋繇低下头,他的双手已经攥成了拳头,他很怕控制不了自己,照着这位少爷的脸来上几拳。
我叫宋瑶,刚才义父说过的,哥哥才是,这么快就忘了吗?
玉天宝很生气,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从别的地方撒气,他命令道:干嘛低着头?抬起头来!
宋繇慢慢抬起了头。
虽然身体变小了,从外貌上看依然保持了一些他本来的特质。宋繇的五官很精致,原本的桃花眼看起来圆圆的,眼角的泪痣颜色要比先前淡一些,身上的骨肉匀称,是个很健康很漂亮的小姑娘。
玉天宝看着他抬起头,动作像是放慢了一样。
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父亲带来的小孩是什么样子,只觉得讨人厌极了。但现在这么看着她,忽然就把所有的细微之处印在了心里,面前比他稍矮一些的小姑娘像是忽然活过来了一样,变得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玉天宝干咳一声,本少爷收回先前的话,你长得不算太丑。
嗯?宋繇不明白玉天宝为什么忽然软和下来,茫然地看着他。
蠢死了!玉天宝嫌弃道,还不快走,杵在门前干嘛?净打扰爹爹处理教务!还不跟我过来!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宋繇无奈地跟上来,他正好也想跟玉天宝聊聊,却定一下这骄纵少爷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看样子,玉罗刹不会插手他们两个的相处,宋繇怎么说也活了这么多年,不能让小孩子欺负了去。
玉天宝领着他去了旁边的院子里。
宋繇看到路上有些浅浅的沙子,这边的树木只在山上见过一些,都是些稀奇的品种,不是中原该有的。
这边的院子里很干净,他走到中心的石桌旁坐下,立刻有婢女端来点心茶水,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除了行礼之外便没有再讲过话。
看来玉天宝的淫威还是很重的。
天宝哥哥要对瑶瑶说什么?宋繇问道。
你先坐下,站着干什么?好显得本少爷矮吗?
宋繇撇撇嘴,坐了下来。
玉天宝崩着小脸,严肃道:你方才可曾听到爹爹讲的话?
听到了。
爹爹说,认你做义女。就算以后他是你名义上的爹,也不会是亲生的。爹爹的亲儿子只有我一个,我警告你,不要有些不好的心思,离我爹爹远一点!
虽然知道玉天宝说的是不要跟他抢夺父爱,可总觉得还是哪里怪怪的
宋繇点头,他巴不得离着玉罗刹远点。最好是能快点回中原。
见宋繇这么好说话,玉天宝的露出满意的表情,最好是这样。等你做了他的义女,我就是你的义兄。爹爹说了,你以后会成为我的左右手,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谁知道玉天宝是这么脑补的!宋繇摇了摇头。
玉天宝接着道:罗刹教的主人,只有我跟爹爹两个人,就算你是圣女,那也是我玉天宝的奴仆!
宋繇:哦。
玉天宝说:本少爷看你长得还可以,免为其难将你收下。你要记得,等你再大一点,本少爷一定会将你纳入房中!我向来不会亏待身边的人。
宋繇瞪大了眼睛:什么?!
玉天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道:你现在年纪尚小,等你大一些,自然会明白的。好了,本少爷累了,你退下吧。
宋繇站了起来,走到玉天宝跟前。
玉天宝挑眉:怎么?
宋繇冷笑一声,如果天宝哥哥真的有这样的心思,恐怕根本等不到那一天。
两个人挨得很近,玉天宝可以清楚看到宋繇眼中的神色。他被宋繇的表情震慑住,玉天宝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被人捧在手心上,哪里被这么对待过?他心里觉得有点慌,身上发冷,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说完这句话,宋繇转身就走。玉天宝连忙喊住他,喂!你把话说清楚啊!
宋繇回头,冲他眨眨眼,乖巧道:瑶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以天宝哥哥的聪明才智,定然不会不懂。
亲眼看着宋繇立刻,玉天宝越想越生气。他觉得自己被耍了,一番好意被拒绝不说,还被人给耍了!
她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威胁他!玉天宝气地锤了下桌子。
石头桌子可不会被掀翻,疼的只有他自己的手。
离开了玉天宝那边,宋繇在周围转了转,确定这里离着沙漠不远,但也有些距离。他还遇到了几个长老,虽然未在人前出现过,这里的人却像是都认识他一样,都冲他打了招呼。
玉罗刹果然神通广大。
宋繇跟在三个长老后面。
这三个人看起来三十四岁,他们长得很像,都穿着绿色的衣服,只有衣服上面绣的图案不同,否则还真不好分辨。
圣女跟着我们几个作甚?身上画着竹子的长老朝宋繇开口道。
他看起来年纪最大,身上还带着一个酒葫芦。他已经尽力和蔼,然而脸色还是没有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些僵硬。另外两个人同样如此。
宋繇道:我刚从义父那里出来,跟少主哥哥说了两句话,有点害怕能不能跟几位长老呆一会儿?
三人对视一眼,道:自然是可以的。不知少主对您说了什么话,能让您怕成这样?
宋繇扭捏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忽然眼泪就下来了。他抬手擦了擦眼角,他说要纳我当妾呜呜,我不喜欢他,才不想和他在一起
三位长老本来以为少主又口出狂言,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没想到这个草包真是烂泥扶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