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清秋那么抗拒,耳尖又是那么的红,孟梓君只好抬手。
慕清秋看见男主起身以为他要出去继续收拾行李了,结果脑袋上却突然多出来一片温热,紧接着就是温水从上方淋了下来。
水温不低吧?后天才离开,一只手没法洗吧。国外也不好去理发店。你将就一下。我帮你简单洗一下。
学长总是考虑那么周全呢。慕清秋笑了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被摸头,慕清秋没有再那么推拒。心里那只流浪猫,像是终于适应了新主人的温柔,温顺了下来。
明明是个豪门大少爷,照顾起人来竟然那么地得心应手。
怪不得原身会喜欢。
倘若原身还在的话,心里一定会开出花吧?
可惜,我不是穆清秋。
慕清秋忽然有些悲伤,但转念又说服自己不可以这样想,原身一定会觉得这是怜悯。
冲掉满头的泡沫。
孟梓君说了句剩下的你自己来吧。洗好了叫我。我扶你起来。就起身离开,关上了浴室的门。并有听见慕清秋那一声宛若蚊呐的好。
拿起肥皂,低下头。
微微晃动的水面上倒映着红透脸的自己。
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真烫。
一定是水温太高的缘故。
*
孟梓君搭乘着夜班机回了国。
偌大的总统套房,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
慕清秋坐在舒软的床沿,看着窗外的灯火。因为聚焦时间过长,视线反倒模糊了。橙黄色的灯光一点点变淡扩散。
慕清秋大脑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慕清秋就醒了。
昨晚他梦见清正集团被退市了。
顾少爷被警方逮捕了。
梦里浏览着手机屏幕,仿佛自己还在那个世界一样,那么的真切。
望着天花板良久,慕清秋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去维也纳史学博物馆吧!
虽然这么想着,慕清秋却到了分离派美术馆前。
正要向前去买票,手机却响了起来老唐
愚,这是谁?
原身的心理医生。
慕清秋心里了然,一边接通了电话:喂?
一边暗暗吐槽道:心理医生也是不容易。跨国电话多贵啊。
哟,清秋。最近心情很好?你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
我现在在维也纳。有点事。过几天回国再联系你?
维也纳?和姓孟的出差?
嗯差不多吧。慕清秋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实情。虽说是原身的心理医生,但实际又对原身了解多少他并不清楚,还是留些心思为好。
哦。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出国转转也不错~
嗯
那我挂了。今天看了5个病人。我需要清清脑袋。
好。再见。
等对方撂了电话,慕清秋像是松了一口气。
而挂了电话的唐晚舟看着漆黑黑的屏幕皱皱眉头。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慕清秋其实对分离派会馆兴趣不大,但作为维也纳比较著名的一个美术派系,还是值得逛一逛的。
大部分的作画都是不太优美的直线,但馆厅里克里姆特的贝多芬展确实惊艳了慕清秋。
像波普艺术似的壁画完美地诠释了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飞翔的人在苦苦追求着什么;
地上的一男一女双手交叉着似乎是在哀求那英武的骑士,那么的卑微,那么的弱小;
蛇女的色彩和巨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初的羽人和拨弄琴弦的长发女子一起,神情安和;
上帝与白衣天使簇拥着刚才的男女
看来是个happy ending呢。慕清秋轻喃道。
你看懂了?
突然有人开口问道。
慕清秋有些诧异。自己明明声音不大。还那么凑巧的旁边站了一位听得懂的。
毕竟这个季节可不是旺盛的旅游季,而分离派会馆更不是什么网红打卡点。
太凑巧了些。
但惊讶归惊讶,相遇即是缘分。
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有些许白发,却很精神。他身着浅蓝色七分袖衬衫,下身搭着米白色宽松麻布长裤。
不敢。只是些表层的意思罢了。深层次的并不明白。 毕竟自己连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都不能够理解。
那也是很厉害了。我完全不能明白作者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线条和颜色去表达?
也许只是有点叛逆吧。慕清秋笑道。
叛逆?哈哈。这倒是反古典主义一种有趣的理解呢。不知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位女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身穿白色旗袍,裙尾绣着点点红梅。像是三十五六的模样,气质端庄。
这位是我的太太,蔣怀。
慕清秋张口轻声哦了一下,一脸的原来如此。
*
原来您是家啊。慕清秋放下茶杯,叹道。
嗯。但水平一般般,经常出现语法错误,蔣泽寒说道,有些还是蔣怀帮我改的。来这里找找灵感。
那您的书一定出版了。可以问一下笔名吗?或者书的名字?
笔名?胡冰。最近好像有一本书出版了,名字叫《旋涡》,我记得是。
旋涡?
慕清秋瞬间就想起来这是这个世界今年的畅销榜第一,之前去书店的时候他看到了。
然而这人的表情实在看不出吹嘘的痕迹,嗯姑且当做是谦虚吧。
你呢?是在这里定居了吗?蔣怀问道。
没有。我是来出差顺便旅游的。
那胳膊
哈,在郊区没注意,不小心摔的。这边的天空很好看,一不留神就没看脚底下。慕清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来掩饰谎言。
哦那你一般是做什么工作的呢?蔣泽寒下意识问道,哦。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奇。积累个素材。要是不方便就不用了。
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房地产项目经理。开开会、写写报告什么的。正说着,电话响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室外茶厅在湖边。水光潋滟,偶有几只天鹅游过。
慕清秋站在湖边接通了电话。
是元贺打来的。
慕清秋让元贺在酒店等他,末了还客客气气地道了一声麻烦了。
回到座位的时候,听见蔣怀正在用德语和服务员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