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秋了然地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全靠脑补,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蔣泽寒趁吃晚饭的时候,又问了一些问题。
慕清秋尽自己所能回答他,正说着公司一般的管理机制,手机震动了一下:喂?顾晌?
蔣泽寒正记下公司一般都是有人员档案储存的地方,就听见穆清秋一脸震惊地问道:沈梦晗被她妈关屋里了?为什么?
不一会儿慕清秋匆匆挂了电话,对蔣泽寒说道:胡冰先生,抱歉,临时有些事,这是我联系方式,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了。
你认识沈梦晗?
是的,算是朋友。慕清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也认识女主。
沈梦晗怎么了?
系统突然提示:清秋,沈梦晗有生命危险预警。
慕清秋:
您是?慕清秋不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不敢轻易透露。
我是沈梦晗的姑父,我爱人是她姑姑,几十年前蔣怀就脱离沈家,嫁给我,之后就很少联系了,但是沈梦晗高中以后经常和蔣怀联系,探讨一些音乐方面的事情。
慕清秋大致明白了,便把从顾晌那里听到的原委告诉了蔣泽寒。
自上次夜宴结束,沈梦晗清醒以后就和顾晌互相确认了心意。经过两周多的聊天、约会,顾晌前天的时候,带沈梦晗看了私人展品《缪斯》,那是沈梦晗的画像。
自从确认了心意,顾晌就不再找借口了,只要想见,沈梦晗有没有事的时候都会约着见一面,哪怕什么也不说,俩人手牵手晒太阳也觉得很幸福。
越是相处,越是喜欢。
周一的时候,顾晌带着沈梦晗和哥哥一起吃了饭。
顾阮吃完饭以后说了句你喜欢就好,结了账,开车回了公司继续加班。
周三的黄昏,悠扬婉转的美声,环绕着整个校园,不知道是音乐系哪个班在演唱法语音乐剧《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Aimer》。
毕加索楼最靠近学院的歌剧广场,从三楼望过去刚好可以俯瞰整个广场。
天空披上了梦幻的晚霞,广场中央巨大的圣诞树亮起了银赤交换的霓虹灯。
门框滚轴的声响打破了画室的安静。
灰色天花板上,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刚好可以看到展台,晗晗快进来,今晚的夜空很美。
嗯少女有些忸怩,终于还是开了口,前辈,平安夜快乐!
说着,递出了一个包装着粉红色爱心,系着桃色丝带的苹果。
谢谢。顾晌有些意外,怎么还叫前辈?叫晌晌。
晌晌
俩人手牵着手,坐在窗台上。
远方的城市灯光依次展亮,姬华大厦换上了红绿相交的圣诞装,他们看着晚霞转瞬即逝,听着歌会渐渐消弭。夜色苍茫,周围的灯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唯有这间画室灯火通明。
晗晗,你看,那颗最耀眼的星是北极星,那个三角的是猎户座
冬日的校园是肃静的,衬得少女砰砰的心跳越发明显。
见女朋友半天没有回答,顾晌才发觉自己一个人叨叨叨,把正事忘了。
抱歉,我说太多了。今天也有给你准备礼物的,顾晌牵着沈梦晗的手,走到一副画架前。
灰色的画布扯了下来,半身大的画像展现在沈梦晗眼前。
画中的女孩身着洁白的人鱼尾晚礼服,站在薰衣草花田中央回眸望着,手中的淡紫色洋伞低垂。远边金边流云滚动,山脉绵延。
沈梦晗,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晌单膝下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藏红色的戒指盒,双手打开,里面的粉色蓝宝石熠熠生辉。
灯光把顾晌衬的别样温柔好看,一克拉的钻戒散着淡粉色的光辉,像极了幸福的模样。
我愿意。沈梦晗丝毫没有犹豫,立即答应道。
当晚,沈梦晗拉着顾晌回了沈家,没料到杨珊华勃然大怒,不管在场的顾晌:沈梦晗你脑袋是不是被抽了?你和孟梓君早就订下了娃娃亲,让你给他送便当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家族现在是转型期!你找个画家干什么?跟你那清高的姑姑一样!活该被赶出家门!
沈梦晗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当场就被吼傻了,以至于顾晌被赶出沈家,她都没有阻拦。
顾晌昨天偷偷联系到了照顾沈梦晗的佣人,今天收到晓红的消息,说小姐前天开始绝食以示自己的决心。
蔣怀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暗骂杨珊华道:这个疯子!
但她和蔣泽寒也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她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
慕清秋也没指望能够帮什么忙,刚才听顾晌叙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该找谁了。
*
孟梓君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心里打着盘算。
这几天趁公司没什么事,他找周晓庆借了几本耽美来看,学习一下经验。
正巧,穆清秋的电话打了过来。
孟梓君喜出望外,然而听电话那边讲完,孟梓君的笑容渐渐消失:我知道了,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儿去找你。
孟梓君换上西装就准备出门,仔细想了想,还是拿了一瓶上好的红酒,并嘱咐了元贺一声: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
*
杨珊华披着貂皮大衣,在卧室里看电视。
屏幕上演员花花绿绿,争吵不休。
然而喧哗从杨华姗的左耳进右耳出,眼神虽然盯着屏幕,脑袋里却还是昨晚沈梦晗的嚷闹。
我不要做家族的玩偶!顾晌是画家又怎么了?我就是爱他!你要是让我嫁娶孟家,我就去死!
杨珊华越想越气。手中的遥控器砸碎了化妆台上的琉璃花瓶,紫红色的碎片散落于洁白的桌面,撞翻了台子上的化妆水。
佣人敲了敲门,低声说道:夫人,孟少爷来了,在楼下正厅等着。
孟梓君?杨珊华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心里又不免有些理所当然,沈梦晗可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魅力呢?
我马上就来。
孟梓君坐在巴洛克风格的沙发上等待女主人下来。
佣人也下来快十分钟了,却仍不见沈母的身影。
刚才出来匆匆,现在有些口渴了,便抿了一口茶杯里的凉白开。
周绿,怎么让孟少爷喝白开水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多不待见。去拿陈年的普洱来。杨珊华从楼上匆匆下来,换了一身白狐毛的外套。
不必了,喝凉白开就好。孟梓君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身,半躬了一下,沈夫人。
简单客套几句,孟梓君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今晚突然拜访,是想带沈梦晗出去转转,之前答应带她去看游乐园的夜巡会,刚好今天有时间。刚才打了电话,却没人接,所以贸然拜访,也没带什么,一瓶红酒还望笑纳。
哎呀,真是不懂事。你那么忙她还总去打扰你。杨珊华笑骂道,不过孩子大了,我这当母亲的也没有话语权了。晗晗在屋里跟我闹别扭呢。
没有那么忙,陪陪她的时间还是有的。孟梓君微笑回应,我去叫她吧,正好也劝劝,父母有养育之恩,再大也不应过于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