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景棠都按兵不动。而段飞不想攻城,更不会出兵。就这样,两军便对峙着。
到了第三天晚上,段飞单独在帅营里设了个小酒席,宴请了景远山。
景远山进了帅营,见帅营里只有段飞,并且摆了酒菜,以为段飞要杀他了,这是在给他送别,心里忍不住一声哀叹。但他却也无惧,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后拿起酒杯,一口把杯中的酒干了。
段飞说道:“伯父,师兄就在对面的兴宁城内。”
景远山说道:“我知道。”然后,他看了看段飞,说道:“你是准备拿我来祭旗?给景棠一个下马威?”
“伯父想多了,小侄只是想请你喝顿酒而已,以感谢伯父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提携。”
“如此说来,这是断交酒?”
“就当是吧。”
“喝了这顿酒,以前的情份就抹掉了?”
“可以这么说。”
“好,这顿酒我一定会喝好。”
“那小侄敬伯父一杯。”
“领了。”
两人对喝了三杯之后,景远山说道:“如果景棠失败了,老夫有个请求。”
“伯父请说。”
“如果景棠失败了,老夫希望你能给景家留点血脉。”
“伯父觉得小侄会赶尽杀绝?”
景远山沉呤了下,说道:“前段时间景棠杀戮过重,得罪了不少人,就算你不赶尽杀绝,其他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景家的。”
段飞沉呤了下,说道:“小侄答应你。”
“谢了。”
“景家军,铁枪门,威镇天下,小侄一向敬仰,如不是迫不得已,小侄绝不愿与景家为敌。”
景远山一脸悲戚,沉默无言,只因段飞这番话已经刺痛了他的心。
“伯父,不管小侄与师兄之间谁胜谁负,这笔帐总是要算的,既然要算,就要和以往切割。这顿酒,是小侄最后的心意。”
“老夫明白,老夫不恨你。”
“谢伯父的理解。”
喝完酒之后,段飞便叫人送景远山回去。
景远山走了之后,段飞走出营帐,去了一处高地,望着兴宁城出神。
这场战该怎么打?
现在景棠四面楚歌,手中的筹码已经不多,想必会背靠兴宁城与他一决生死。
但他的大军一路征战过来,人疲马倦,在战斗力上,自然不及景棠以逸待劳。
不过,他最担心的粮草供应。本来他们带来的粮草不多,偏偏刘半仙部又丢了粮草,一下子,吃饭的人就增加了十几二十万人,这可是个非常大的压力,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还有,冬天快来了,一旦到了雨雪天气,战士们衣衫单薄,不要说打仗,能不能扛过严寒都是大问题,所以,在冬天到来之前,他一定要结束战争。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魔界。他不知道魔界什么时候出手。如果魔界趁他们鏖战的时候出手,那他可腾不出身来应付魔界。
虽然魔王大概率会在他们斗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出手,但这真不好说,万一魔王突然出兵吗?
所以,虽然他要打的是景棠,但心里念的是魔界。他不担心北境。北境有圣堂把守。他担心的是东海之滨。那里虽有十万雄兵在镇守,却也无法抵挡魔界高手的突袭。
由于放心不下,从定南城出发之后,他便已让李碧婷去请无名道长和凌飞霜出山,提前去东海之滨协助守兵镇守,以防万一。
想着,想着,段飞突然很厌倦这无休无止的战争。
在段飞眺望兴宁城的时候,景棠也在城楼上观望段飞的大营。
经过几天的休息,他的部下已恢复了体力,那些受伤的将士也在逐渐恢复战斗力。现在他随时可以出战。
但他还在等,还在寻找出兵的最佳机会。
他了解段飞,就如段飞了解他一样。他们都了解彼此的用兵习惯。为了打败段飞,他要改变他的习惯。在他看来,只有让段飞捉摸不透他,他才有机会打败段飞。
这几天,他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一直在压抑出兵的冲动。
现在,他想让段飞攻城,然后再打防守反击。如果段飞不攻城,他就跟段飞耗着。他相信段飞耗不起。
又过了两天,众将见景棠按兵不动,都有点急了,纷纷去帅营请战。
银浩天率先说道:“大将军,景棠按兵不战,不如我们攻城。”
欧阳怀锦也想尽快结束战事,附和道:“不错,他不战,那么我们逼他战。”
众将纷纷表示赞同。
段飞看了看刘半仙,问道:“刘将军意下如何?”
刘半仙说道:“景棠按兵不动,似乎是想引我们攻城。”
“那刘将军觉得攻城有没有效果?”
“现在他们兵强马壮,攻城恐不是上上策。”
“既然不是上上策,那刘将军可有引他出战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