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下意识地抬手接住。
触手是纤细劲瘦的腰肢,怀里的身躯温热又带着点冷香,景和放也不是,抱也不是,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苏云卿就没他那么纠结了,索性顺势软在景和怀里,趴在耳边说:你看,我都乖乖嫁给你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边,景和绷着身体,脑门上都紧张出汗水来,你想要什么?
当然是...苏云卿一边说着,一边在景和怀里调整了个姿势,从趴在他身上,变成了双腿岔开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
苏云卿今天可是牺牲自己的脸面,连必杀招肚兜这种东西都忍着尴尬穿上了,只求一击击中。
他抬起景和的下巴,凑近点想要索吻。
却万万没想到,才刚刚有所动作,苏云卿就感觉后颈处一痛
槽!竟然给他来这招!
苏云卿气急,却又不得不在景和歉意的眼神中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景和默默地把晕过去的苏云卿抱上床,盖好被子。
虽说他今日相信苏云卿所说的都是真话,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能和对方亲密,他们的关系还没走到那一步。再加上他连男女之事尚未经历过,更别提和男人了。
景和耳朵有些发热,他放下床帏,再看了几眼苏云卿的睡颜,最后推动着轮椅离开新房。
临走之前,他特意向作为陪嫁小厮过来的叶竹交代了几句话:你家公子累了,不要打扰他,等他醒了后,再送点吃的过来。
尽管有些不解,叶竹还是点头应下。
☆、第5章 残疾王爷的替嫁男妻3
等苏云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辰时左右。
他揉着酸痛不已的后颈,双眼迷瞪瞪地看着大红色的床顶,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过了半响,记忆逐渐回笼,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苏云卿危险的眯起双眼,很好,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最好别落在我手上。
又躺了片刻,苏云卿从床上半撑起身子,朝门外喊道:叶竹,你在吗?
很快叶竹从门外进来,在,少...王妃,您叫我有什么事啊?
王妃?
苏云卿汗颜,不过他也懒得纠正这令人别扭的称呼,懒洋洋地吩咐说:去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漱。
好的,您稍等一下。
不多时,叶竹带着水盆脸巾等物回到了房间。
这个朝代已经有牙香这种用以洁牙的物品出现,作用和后世的牙膏相像,还别说这东西挺好用的。
苏云卿一边漱口一边含糊着问:你知道王爷去哪了吗?
叶竹捧着水盆应道:昨天我和王府里的下人打听过了,这个时辰王爷一般都在练功房里。
他一个有腿疾的人在练功房里干什么?苏云卿暗自疑惑。
随后他洗完脸,在叶竹的服侍下穿好衣服,简简单单的吃上几口点心垫肚子,就按照守卫的指示,向练功房的方向走过去。
王府里随处可见挂着的大红灯笼和红绸布,喜庆之色犹在。
秋风飒飒,卷起一地枯枝落叶,没多久又被清扫的下人们收拾走。
苏云卿在即将抵达练功房的时候,却被两名守在练功房前的守卫给拦住了:王妃请留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苏云卿挑眉道。
左边那名守卫先是恭敬地对苏云卿行了个礼,继而又道: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练功房,王妃请回吧。
哦?是嘛?苏云卿眼神一利,颇有几分威严的说:连我这个王妃也不能进去?
尽管被苏云卿凌厉的眼神刺得有些冒冷汗,然而守卫还是尽职尽责的执行命令:抱歉,王妃。王爷说了,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进。
意思就是说,他只听王爷的,管他苏云卿是什么身份都没有用。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这时,练功房里传来了景和平静又带着点隐忍的声音: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守卫扬声应道:回禀王爷,是王妃想要进练功房。
话音落下,屋内又安静下来。
苏云卿屏息等待了几秒钟,景和才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
守卫放了行,苏云卿哼笑几声,施施然的走进练功房。
整个练功房大约有一百五十平米左右,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在地面上铺了一成地毯。
空旷的环境令苏云卿一眼就看见了景和。
他一直坐着的轮椅被放在了练功房的角落里,而他身穿干净朴素的轻装,双手撑着拐杖,一步一步在房间里走的艰辛。
墨色长发被绸带高高束起绑成马尾,汗水浸湿了景和的衣襟,他却犹不自知般,认真的走好每一步。
听见苏云卿的脚步声,景和也没抬头,只说了一句稍等一下,便慢慢向轮椅的方向走过去。
苏云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威严端庄的玄门宗主何曾如此落魄过。
好不容易走到轮椅旁,景和撑着扶手坐下,缓口气后微笑着说:让你见笑了。
没有。苏云卿摇摇头,犹豫着问:你的腿...
景和笑笑:你想问我明明有腿疾为何还要坚持练习走路对吗?
苏云卿没有说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景和边解释边自己推着轮椅往练功房门口右手边的方向而去。
那里有扇小门,连通着隔壁的休息室。
苏云卿几步跟上去,双手握住轮椅的扶手,用上点力在后面推着。
景和道了声谢,然后继续说:十五岁那年我随兄长在边关迎击敌军,当时我年少轻狂,犯了轻敌的大错。
结果不仅落得个身受重伤的下场,还身中剧毒。当时随行的军医说,只能把毒压制在双腿中我才能活下去,否则性命不保。
轮椅停在了休息室的八仙桌前,景和先是给苏云卿倒了杯茶水,然后迟疑了下,还是卷起裤角把双腿露了出来。
乍然见到之下,苏云卿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景和那本该是健康充满活力的双腿,此时肤色是病态般的苍白,上面密布着如同蜘蛛网一样细长的青紫色血丝。
让人望而生寒。
景和把苏云卿的惊讶看在眼里,他垂眸遮住眼中落寞,说:很难看吧,其实我有时候自己看着也很可怕。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苏云卿闻言不满道:哪里难看,哪里可怕了,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眼里染上心疼,你,疼不疼啊
不疼。景和轻笑出声,突然觉得万蚁噬骨之痛好像也没什么了。
怎么可能不疼,分明都疼的一身是汗,脸色都苍白了,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还能笑出声。
而且他还知道,会中毒也并非全都是因为景和轻敌,还有来自亲信的背叛。
苏云卿抿了抿唇,问道:你有找过其他大夫给你看过吗总归有人能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