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鞭子打下去,又痛又痒,能把意志坚强的人活生生给折磨疯。
咻啪!
王大下手不留情,专挑青年身上脆弱的地方打。
青年忍不住闷哼一声,死死咬住腮帮,指甲深嵌入掌心,硬是眉头也不皱的抗下这一鞭。
但很快的,王二的鞭打随之而来,啪地一声落在了王大鞭打的地方,加深伤痕,也加重了疼痛感。紧接着又与王大相互交替,一鞭又一鞭的打在青年身上。
此时此刻,寂静的牢房内只能听见长鞭击打皮肉的声音,以及青年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人才让王大王二停下动作,双手背在背后,再次询问道:你潜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背后主使者又是谁?快说!
经过银鞭酷刑,青年也就是苏云卿差不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神志不清的回答道:我不知道......
苏云卿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中年男人问的两个问题是什么答案,当他进入香炉梦境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在牢房里,还被银链锁住,体内真元如上次那般被小世界规则封印住了,无法逃脱。
没有记忆,也没有人给他套话,体力在飞速流失,如今的情况极其糟糕。
我真的不知道....苏云卿哑着嗓子地又重复回答了一次,拖延时间的同时,勉力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脱离困境。
见苏云卿依旧不招,中年人最终失去了耐心,后退几步,面朝牢房角落里让人难以察觉到的方向微微躬身道:爷,我看他是真的不知道,不如....他做了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这时苏云卿才发现牢房里原来还有其他人存在,那人翘着腿,懒散地靠在与牢房格格不入的软椅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一下下富有节奏感的敲击着掌心。
兴许是角落里光线太暗,又或许是长时间的未尽食水让苏云卿有些眼花,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觉得很熟悉。
那人听见中年人的询问,停下手中的动作,轻笑一声,从软椅上站了起来,闲庭信步般走到了苏云卿面前。
苏云卿猛然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人,这眉眼鼻还有眉尾处的小红痣,不是景和又是谁!
景和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用扇尖挑起苏云卿的下巴说,长得还不错,就这么杀掉着实可惜了些。左右打量了下苏云卿的表情,又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震惊会看见孤?
扇尖沿着下巴往下滑落,经过凸起的喉结,精致的锁骨。
似有似无的触感比方才鞭子上的药物更令苏云卿瘙痒,他浑身一颤,双眸眼垂,黑如鸦羽的长睫止不住的颤抖,轻咬下唇,鞭痕斑驳交错的身躯让他隐隐有种脆弱的美感。
景和眼眸深邃,收下微微用力问道:你在透过孤看谁?
槽!除了看你还会看谁!苏云卿暗骂了声粗口,嘴上言不由心的道:没有看谁,只是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见到陛下罢了。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景和的意料,他好奇的问:你何出此言?
因为....苏云卿定定地看着景和的眼睛,眼中满是坚定,我从以前起就一直关注着陛下,倾慕着陛下,潜入皇宫也不过是想来见一见陛下。
......
不是,刚刚还怎么用刑都不肯说的原因就是为了来见景和一面?这话说出去傻子都不会信吧?中年男人默然无语,他警告地看了苏云卿两眼,对景和慎重道:爷,此人花言巧语,不能轻易听信他的胡话,我看不如现在就把他给解.....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景和突然爆发出阵阵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倾慕,你说你倾慕于我...哈哈哈...笑了会儿,他总算停下,看着苏云卿的眼神都不对了,那是一种近乎于猛兽看待猎物的眼神。
他勾起嘴角说:孤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你,很不错。只不过嘛....话锋一转,孤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一定是真的呢?
这个景和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住,苏云卿心想,他缓缓低下头颅,双腿微弯,若不是四肢被束缚住,这会儿他就已经跪在地上了。
那是一种完全臣服的姿势。
为了陛下,我什么都可以做。
一个面对酷刑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在向自己臣服。
意识这点的景和忽然心脏猛烈跳动,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只知道现在他并不想让这个人死。
赵进!景和目光灼灼的盯着苏云卿,朝中年男人厉声喊道。
赵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道:奴才在!
传孤命令,没有孤的准许,不得有人擅自进入天字十三号牢房,违令者,杀!
是!奴才领命!赵进严肃应下,赶紧带着王大和王二离开了天字十三号牢房,他虽然不知道苏云卿到底凭借哪一句话博得了帝王青睐,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按照吩咐走人,恐怕脑袋搬家的就会是他了。
牢房里的人匆匆退下,不到片刻的时间,整个牢房就只剩下景和与苏云卿两个人了。
幽静的牢房悄无声息,苏云卿也摸不着景和这是个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出结果,就被景和紧紧捏住下巴抬起头,视线忽然对上一双像是燃着火光的黑眸,在黑暗中令人心惊胆战。
你说,你为了孤什么都可以做?景和低声道。
苏云卿呼吸一窒,轻声应道:是。
很好。景和低低笑开,就连苏云卿都能感觉到他来自内心深处的欢愉,那么现在....
他捏着苏云卿的下巴,缓慢而又不容拒绝的凑近自己的晋江,命令道
张嘴。
☆、第20章 偏执帝王的心尖宠2
苏云卿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身下的床被干净整洁,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床架上的雕花装饰更显不凡。向屋内看去,正中央是一张紫檀木做的桌案,上面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茶具瓷器,以及几样精致的糕点。桌子右侧是大理石石案,案上磊着几卷画卷,并几方砚台以及各色笔筒。
墨香浮动,别有一番风韵。
他这是从牢房里出来了?苏云卿尝试着挪动身体坐起来,却因浑身酸软又倒回床上去。昨天在牢里他被景和折腾得不轻,连嘴皮都破了,现在都觉得腮帮子疼。
可这次,苏云卿就没有修为来帮助他恢复正常了,不由得暗自骂了几句脏话。
刚来就这么狠,这谁受得了。
苏云卿脸色黑沉,如果不是在收徒大典上,察觉出景和对他的态度有那么一丝不对劲,让他怀疑其实景和是有记忆的,因此才会用阴阳九转炉进入新的梦境。
而在这个世界,景和的性格又与上个世界截然不同,不按常理出牌,的的确确像是不认识他,竟让苏云卿有几分不知所措。
之后又为了从地牢的困境中脱离出来的,做出一副臣服的模样,试图降低对他的戒备,谁知竟激起了那人的兽性。
啧。苏云卿烦躁的咂了声嘴,不管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对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