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志阳:我知道,昨天你三叔跟我说了。
陈苏也不管手上有泥,拍了戚志阳一下,恶狠狠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癌症了?
陈苏和刘桂芬关系不错,乍一听见这消息,有些接受不了。
戚志阳细细的跟她说了一遍具体情况,又叹气道:我也是不想让你跟着瞎担心,就没跟你说。
毕竟那是别人家的事,就算陈苏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跟着瞎操心。
戚尧闷闷道:我把鱼塘承包下来了,想着多少也能帮上点忙。
虽然在他的计划里,从来就没有养鱼的想法。
这事你做的不错,老三家虽然还算宽裕,但这人一生病,花销就大了,等你三婶的病治好,他们家这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能帮多少是多少吧。
陈苏在旁边沉默好半天了,等他们说完,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桂芬去。
村里的各种人情往来不说,就冲他们家和陈三家的关系,都得去看看人家。
戚尧也赞同:我们全家都去,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做个全身检查。
戚志阳道:你和你妈检查检查就行,我就不用了,我身体健康着呢。
这话戚尧不同意:不行,要检查就都检查一遍,不管有病没病,检查一遍看看总能放心些,到时候缺啥补啥,你们不知道那些大病都是从小问题拖出来的吗?
陈苏点头附和:没错,桂芬那就是拖出来的毛病,以前就老听她说胃疼,让她去医院看看还不去,你看怎么着?
行吧,检查,都检查。
说定之后,戚尧道: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们一家三口都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定下这件事后,戚尧依旧不太开心,调整了一下情绪,帮着父母把多肉移栽完,才回了隔壁去招待客人。
这一天由于有杨师傅做菜,戚尧没那么忙了,便这屋走到那屋的,和客人们聊天。
每屋聊几句后,戚尧又没事做了,心里依旧堵得慌,便又出了门,逛到了后山小山包上。
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拿出他的躺椅来,躺上去就开始放空自己。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对于这些关于生离死别的事情,就特别的看不开。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身边突然冒出一个调侃的声音。
戚老板好兴致,不去招待客人,跑到这里来午睡。
其实说是午睡已经是客气了,这会儿都五点多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
戚尧睁开眼来,看到来人后,缓缓坐直身体,看了一眼手表,习惯性的挂上了礼貌疏离的笑:原来是陆二少,都这个点了,怎么不去吃饭?
被称为陆二少的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眼中有着调侃笑意。
来人是祁逸的发小陆行的弟弟陆竞,跟戚尧也算是旧识了,那时候戚尧还在祁逸身边做助理,陆竞在陆氏担任市场部总经理,因着陆氏和远扬的关系,所以合作不少,祁逸也和他打过不少交道。
那时候戚尧还没有和祁逸在一起,陆竞还追过他一段时间,他也算是戚尧和祁逸在一起的催化剂之一。
后来戚尧和祁逸在一起后,为了避嫌,基本上就没再和陆竞说过几句话。
陆竞也识趣,知道他和祁逸在一起后,没再来打扰过他。
最近戚尧的闲居在圈内名声不小,陆竞和朋友过来吃饭也正常,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跑到这里来,还刚好就碰到了自己。
我来戚老板这里是来放松的,没想到来了还有那么多交际,太烦了,所以出来走走,正准备回去呢,就碰到戚老板了。陆竞解释道。
其实他说谎了,他就是特意来找戚尧的,之前戚尧在闲居跟大家闲谈之时,他就看出戚尧心情不好了,见他出门,他就留意了一下戚尧离开的方向,隔了片刻就尾随了过来。
一来就看到戚尧躺在摇椅上阖眼小憩,戚尧长的漂亮,在这落霞之中,被光照得皮肤都是透明的,那光景仿佛他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似的。
陆竞心头不知为何有些慌,就开口喊了戚尧。
到底是他喜欢过的人,虽然没能走到一起,戚尧在他心目中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不管心里有多少想法,如今的他也只能把戚尧当成普通朋友来相处了,所以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以防引起误会。
戚尧不知他心中所想,听他解释的话就劝道:那二少快回去吧,再晚些饭菜该被抢光了。
不是他夸张,这杨师傅的手艺配合上他的食材,早上那顿饭他都吃得抬不起头,更何况第一次来他这里的客人们了,要是陆竞去晚了,说不定真的什么也吃不到了。
陆竞微微抿唇笑了,他是个沉稳的性子,就跟他大哥陆行一样,都是极出色的人物。
没关系,吃不到就吃不到吧,下次再预约也是一样。
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我看戚老板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戚尧:多谢陆二少关心,我没有心情不好,就是出来透透气。
陆竞犹豫了片刻,虽然觉得不该过界,但还是没忍住问道:戚尧,你跟祁哥,还好吗?
他年纪比陆行小三岁,从小就喜欢跟在祁逸他们一行人后面转,但因为念书时不是同一届,关系到底差着一层,但比起别人也足够亲近了,所以知道戚尧和祁逸之间的内幕。
他以前喜欢戚尧,现在虽然想通放手了,但到底是心里惦记着,所以即使平时不联系戚尧,也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而且为了避嫌,他忍到了现在才来闲居,也是煞费苦心了。
他都知道避嫌,戚尧就更不想有交集了,疏离道:我们很好。
陆竞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在戚尧这里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不管他是不是和祁逸分手。
所以他没说什么如果你过的不好就告诉我,我会一直等你之类的傻话,他只是道:只要你们过的好就行,别太在意别人的眼光,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试过才知道。
他真心的全解,也让戚尧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个时候的陆竞还喜欢他。
看样子陆竞这时候就已经放下了,想起陆竞追他时的热烈,他真怕他一直钻牛角尖。
上辈子他死的时候,陆竞已经和男朋友结婚了,阻力虽然也有,但没有他和祁逸那么大。
所以面对陆竞,戚尧还算是坦然。
我知道,谢谢。
两人客气疏离的对话还没结束,戚尧的手机就响了,是祁逸打来的视频电话。
戚尧一惊,看了看一旁的陆竞,一时有些为难,也不知道该不该接,别看祁逸平时似乎特别放心他,但其实他知道祁逸就是个大醋缸子。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和陆竞在单独相处,哪怕话都没说几句,祁逸肯定也得醋死,毕竟陆竞可是他前情敌。
陆竞看到戚尧那个为难的眼神,本来都准备礼貌的离开了,但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想逗逗祁逸,便默默看向戚尧:是祁哥吗?怎么不接?
他都这么说了,戚尧自然不好不接,只能忐忑的接起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