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是取剑的最佳时期。
血锐会在这时与之感应。
两人走出满酒楼,整个雾都比往常更黑,更静,漆黑的夜里连路也显得不是那么友好,大家似乎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似的,闭门不出。
无止和任沿行并排走着,两人相对无言。
其实无止有很多想说的,比如任沿行为什么清楚他不喜欢吃香菜。
无止下意识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他低垂眼眉,扎着高高的马尾,他今日穿着烟白色长衫,显得他整个人分外柔美,像只乖顺的小猫,走在无止旁边一言不发。
无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个皇帝和小猫念想在一起,大概是昨天抱着睡觉的时候,他实在太像一只小猫了。
前面有坑。见前面有坑,无止提醒道。
任沿行微愣,竟下意识拉住了无止的手。
被这么一拉,无止突然升起了挑逗的心思,他反抓任沿行的手腕,竟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拉我手做什么?
无止,你戏弄我?他有些生气地看着无止。
我哪有?无止轻飘飘地回了句,后凑近他低声道:你可要抱好我了。
未等任沿行再开口,无止便沿着路快步走了起来。
任沿行似乎没法,也只能伸手抱着无止。
小路不太平坦,无止走得快,却也走得稳。
这一路走回去,路旁的人户要么就是一片漆黑,连个轮廓也模模糊糊;要么就是微光闪闪,好像下一秒就要灭了似的。
唯有那雾中府邸亮着灯,比周围亮了不知几倍去了,在这漆黑的黑夜中竟给了无止一丝温暖。
这样走着,即使前路再黑,也因为前面有光,不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收看!爱你们~
第10章 十只妖王
那是夜色下唯一的星光点点。
寻着那微光,无止最终回到了房间。
今天本应该是吃得饱腹而出,可闹了这么一出,无止什么好菜也没尝上。
他肚子着实有些饿了,在床上躺了会儿,他实在耐不住,摸索着往厨房走去。
他走到厨房门口,发现厨房还亮着灯。
看来是有人先他一步来了。
他正想转身走,便听见里面传来任沿行的声音:进来吧。
无止应声进了厨房,便看见任沿行站在灶台前,在池水里洗着菜。
那双手修长白嫩,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做这些事的手。
陛下今日亲自下厨,难不成你也饿了?无止端详着他的动作,偶然瞥见他冻红的手,心里一跳。
他快速地移开了目光。
你不饿?任沿行反问道。
出了今天那事,当然饿。无止回道,像聊家常一般和任沿行聊了起来,怎么不让下人洗?
不必。任沿行简短回道。
两人没有过多说话,无止在这厨房待着难受,便时不时帮帮任沿行。
不出半晌,一股香味飘入无止鼻里,再看去时,任沿行竟端了一盘香喷喷的花甲出来,花甲浑身红油油的躺在盘里,被炒熟的蒜放在上面,一块儿比一块儿透亮。
无止眼睛挪都挪不开,这不是他最爱吃的爆炒花甲吗?
他不禁奇怪,任沿行怎么把他的喜好拿捏地清清楚楚,真是抓住了他的胃。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做任沿行的贴身侍卫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对方的喜好。
这么一想,无止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他以前最喜欢吃母亲做的爆炒花甲了,可后来再也没人为他做了,流落于街头的那段时间,在附近饭馆里看见了,也只是吞吞口水就过了。
还不来?任沿行端着这盘菜就往桌子旁走。
由于美食的诱惑,无止还是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他跟在任沿行后面:没想到陛下还会做这个。
任沿行看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后无止便坐在桌旁拿着碗,他看了任沿行一眼,不巧任沿行正看着他,他这小眼神被他捉了个正着。
你怎么不吃?无止忙转移话题。
我在吃。
任沿行拿起筷子,那目光却是放在无止的身上,他看了会儿,终是低下头去,修长的手指剥开花甲的壳。
从刚才起无止便注意到这双手,这双手骨节分明,实在漂亮,就连剥花甲的动作也带点优雅。
两人没有过多的说话,可气氛却是难得的轻松。
无止咬了一口花甲,这肉质很鲜美,可味道却分外地好,不辣不淡,刚刚好。
无止有些沉浸,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小时候,母亲给他做花甲吃的时候。
他在幽幻殿的日子,也曾命人找来天底下最好的厨子为自己做花甲,可是那味道,终究和母亲做的相差甚远。
任沿行做的这味道和母亲的确实不同,可是也不比那差。
无止的目光随之落在桌子上其他的菜上,这些菜大多都是些家常小菜,可都做得很是干净,一如既往的没有加香菜,但吃起来仍然香喷喷的,特别是那爆炒花甲,香辣可口,肉嫩鲜美,特别入味。
好吃。无止嚼着花甲,想着怎么也得说一句话,你这厨艺,以后用不着御膳房了。
任沿行夹着菜,他吃饭十分规矩,不像无止那样不顾形象,他也不说半句话,见无止这么说,也只是多看了对方几眼。
无止没再说话,只安静地吃着菜,不知为何,面前的人是这乌有国最尊贵的人,是这乌有的皇帝。
可是无止却没有半点拘束,倒是吃得自在,吃得乐呵。
以前我娘也给我做这个,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没想到隔这么久,还能吃到。无止突然和他拉起了家常。
任沿行手顿了顿,他终于抬眸看着无止:
以后也能吃到的。
无止望着他。
他就这么坐在无止面前,月色洒在他身上,这一刻他身上似乎有光,在这昏暗的光影里,吸引了无止。
无止心里突然有股异样的感觉。
两人互相望着,相对无言。
月色透过窗户随之落在了桌子上,映得桌上的菜有些亮,两人相对而坐,相对无言,可即使不说话,都丝毫不觉得违和。
无止突然笑了笑,低头吃饭。
吃了一阵子,终于吃完了,任沿行起身来收拾桌子,似乎在想着什么,竟没留神到桌边缘的盘子,盘子被这么一碰,竟落在地上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