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渐西斜,街上的行人大多为提着东西往家里赶的上班族,熙熙攘攘的街道看起来仍然很有烟火气息。
黑狐从超市走出来,提着一打啤酒,一份烤鸭,一份卤牛肉,这就是他今儿的晚饭。
哼着歌走进老旧的小区,黑狐看起来心情不错。
“嘿!你吓我一跳。”黑狐走上楼,骤然看见自家门口有个黑影,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儿,把他吓得不轻。
刘数原本垂着的头在听见黑狐的声音时抬了起来。
少年脸上的怒气和癫狂早在这一路走来的过程中消散得干干净净,现在只余下一片空洞和茫然。
就像是一场野火掠过草原,留下被烧成灰的残枝,放眼望去,黑黢黢的。
黑狐走上台阶,掏出钥匙来开门,“小子,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是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刘数站起来,双脚因为蹲得太久,所以已经有些麻了,就跟针扎似的,难受得紧。
双脚又麻又酸,根本使不上力气,刘数只能扶着墙,才勉强地站稳了。
听见黑狐问他的问题,刘数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他要说什么?
说自己昨天晚上彻夜未归所以回学校过后被骂了?
说自己顶撞教导主任,所以差点被请家长?
说自己受不了被众人嘲笑而动手打人,还恐吓教导主任?
还是说自己跟个疯子一样冲出了校门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所以才来这儿找黑狐。
刘数张了张口,纠结了许久,还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黑狐的问题。
“唉!先进来吧,进屋再说。”黑狐看出刘数有难言之隐,拉开门,让刘数进去。
刘数沉默着进了房门。
黑狐在刘数进去之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
啧,看来何沁小姐说的是真的,环环相扣,每一环都算得很精准。
刘数进屋后就坐在沙发上,弓着背,令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很颓废。
黑狐将手里的几个袋子放在桌子上,小小的屋子里蔓延着食物的香气。
“吃过饭了吗?”黑狐问刘数。
刘数默然地摇头,他从中午就来这里坐着了,就等着黑狐回来。
今天一整天就只是早上吃了点面包,其余两顿都没吃任何东西。
黑狐打开袋子,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又抽出两双筷子,摆在桌子上。
“那跟我一块儿吃点吧,先吃饱肚子,再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黑狐说话的声音还是超乎年龄的稳重,刘数听着就觉得黑狐这个人很可靠。
虽然长得很凶,但是不可否认,对于刘数而言,现在他唯一愿意相信的人,就只有这个一脸凶相的黑狐大哥了。
这间屋子很小,没有那么多地方来摆放家具,因此,屋子中央的茶几同时也用来当做饭桌。
刘数挪过去,拿起筷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