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少爷,您这不是让我难做嘛。”
秦经理可没那个胆子不管陆清让,让他一个人在这儿淋雨。
陆清让黑眸一扫,好似寒光逼人的刀刃,令人不敢再说出什么反驳他的话。
秦经理瞬间噤若寒蝉,心想,这六少爷虽然只有十几岁,但也明摆着,这个人不好惹。
可能,陆家的人都这样,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言行举止之中都带有上位者的气息。
就连秦经理这个已经在陆氏工作三四年的青年,在陆清让面前,都得退让。
也着实是后生可畏。
雨还在绵绵密密地下,秦经理也淋了一会儿雨,现在被风一吹,浑身都打寒颤。
不过,秦经理却再没有说出什么劝陆清让回去的话。
秦经理认识陆清让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陆清让的脾气,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
很多事情在陆清让那儿,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他不在意的人和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
但是,对于他放在心上的人和事,陆清让便会给予自己所有的执着和热情,说是不死不休都不夸张。
比如说,陆清让喜欢的女孩子。
陆清让可以为了她,举步维艰地在陆氏跟进项目,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还能来餐厅布置场地。
秦经理是陆奉宁从北京调过去的酒店经理,北京大学毕业的秦经理不仅仅是陆清让开餐厅的辅助,还是陆清让做项目的助手。
这些天陆清让在忙些什么,有多辛苦,秦经理都看在眼里。
“唉……”
雨声砸在厚厚的雨伞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响声盖过了秦经理的叹息声。
雨伞够大,遮住了陆清让和秦经理两个人,雨伞下,陆清让苍白的脸有了一丝青白之色,他正襟危坐,周身却散发出几分颓丧的气息。
这般精致得如同造物主精雕细琢的美配上低迷的情绪,使陆清让与平日里不大一样。
此时的他不像利刃,反倒是像极了被风雨肆虐过后无精打采地立在原地的牡丹。
美则美矣,却也昭示了即将离开枝干,沦为稀泥都能随意践踏的残花。
陆清让右手撑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曲起。他紧握着手心里的东西,握得太过用力,以至于指骨更加分明。
服务员之前猜测过,陆清让心里有什么想法,得出的结论有生气、难过、失望、自嘲,秦经理也觉得陆清让此时的心情应该是极其不好的。
实际上,陆清让自己也说不准,他现在有什么感想。
这场雨下得突然,精心布置的餐厅一片狼藉,眼前的景象都在明明白白地告诉陆清让,他被放鸽子了。
何沁没来。
甚至连一个消息都没有回。
陆清让的心情从早上的忐忑不安都傍晚的满心猜疑,再到此时此刻的心灰意冷。
他也说不清是担心何沁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多一点,还是失望被何沁放鸽子多一点。
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就像是一个笑话。
陆清让现在很怀疑,何沁是不是把这段感情都当做一个玩笑,把他当做玩具。
看他为她赴汤蹈火,什么事都可以做,然而她却事不关己高高吊起。
何沁还是那个他跳起来都摸不到脚尖的女孩,离他很远。
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