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昭吃过晚饭,刘怡妮帮她收拾残局,正把一次性饭盒往塑料袋里放时,就听王景昭说:“妮妮,我想等会儿去外面走走。”
刘怡妮扯扯塑料袋,把袋子系好,“景昭,你要出去走走?伤口好了吗?不痛了?”
话音落下好一会儿,刘怡妮都没有听到回应,她把盒饭的垃圾装到大垃圾袋里,抬头看看王景昭,“怎么了?”
王景昭沉默地望着刘怡妮。
望得刘怡妮都心慌了,“景昭,怎么了?”
王景昭面色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刘怡妮看不出她的情绪到底是怎么样的,只觉得心里发虚。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分钟。
刘怡妮的心理素质还是比不上王景昭,她实在是受不了王景昭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又问了一遍:“景昭,你到底怎么了?”
语气有些急了,“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啊。”
王景昭好整以暇地看着刘怡妮,“妮妮,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她说得很确定。
刘怡妮心里“咯噔”一下,定睛去看王景昭,可惜,她虽然了解王景昭,但是离猜到王景昭的想法还离得很远。
猜不透王景昭的想法,刘怡妮心中对于未知的恐惧翻了好多倍。
“我……我怎么不对劲?”
因为太过紧张,刘怡妮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王景昭摇头,“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刘怡妮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
“比如说——”王景昭弯起手指,弹了一下中指指甲,发出清脆的响声,“妮妮,你居然连我的伤好得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王景昭说的是事实,刘怡妮没办法狡辩,她费力地解释:“景昭,对不起,最近我确实压力太大了,事情太多,我也在为刘数的病忙前忙后,所以……对你有一些疏忽。”
“哦?是这样吗?”王景昭挑起眉头,“妮妮,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刘怡妮从来都是心细如发的女孩子,从王景昭刚开始认识她开始,就是这样。
她能注意到很多别人很难会关注的细节,正好王景昭也是一个很看重细节的人。
而王景昭和刘怡妮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一个共同点也很关键。
让王景昭相信刘怡妮因为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她的伤好得怎么样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刘怡妮这种性子温吞的人就更是如此了。
“忙什么?”
王景昭就那样看着刘怡妮,她的眼神也不犀利,也不带有煞气,就像只是随意地看着刘怡妮一样。
刘怡妮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忙着做兼职。”
“兼职?”
刘怡妮慌过之后,反而比较平静了。
她碎碎念一般地回答:“嗯,做很多份兼职,很累。我也想轻轻松松地生活,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想着高考,想着想考的学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得看看余额,每天都在担心钱够不够用。我以前都没有感觉到,钱这种东西,是真的能把人给压垮。”
刘怡妮说的是心里话,她现在真的每天都在面临这种烦恼。
只是,她实际上担心的事情多得多。
担心钱不够用,担心王景昭和刘数的病情,担心自己做的事情会被别人知道。
总而言之,刘怡妮过得并不轻松。
王景昭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