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拍了一下林韶函的头,笑骂:“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林韶函挨了一下,仍然不消停,躲到病房里的另一边去,对林妈妈说:“本来就是,我又不是在乱说。”
林奶奶昨天晚上就知道孙女今天会过来,她从早上醒来就在盼着看到林韶函。
刚刚林奶奶精神不佳,睡了一小会儿。
这会儿被林韶函她们的说话声给闹醒了
林韶函看到林奶奶躺在病床上动了一下,也不顾着玩闹了,快步跑过去,蹲在病房边上。
“奶奶,我回来了。”林韶函一看到林奶奶,眼泪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林奶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乍一听见林韶函的声音,愣住了。
“啊……是乖……乖孙女……吗?函……函来……看我了……吗?”
老人家含糊不清地说着些什么,句不成句,调不成调。
林韶函却仿佛从这几个简短的字句之中听见了老人家对她的爱和思念。
吸吸鼻子,林韶函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放到林奶奶的手上,“奶奶,是我,我是韶函,我回来看您了。”
一边说着话,林韶函的眼泪也一边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握在手里的手,好像比记忆中的手又瘦了一些,薄薄的一层皮裹着指骨,林韶函居然还觉得有几分硌人。
林奶奶浑浊的双眼转动几圈,视线聚焦在林韶函的脸上。
犹如枯干老树皮一样的手颤颤巍巍地往林韶函的脸上伸过去,“函函。”
林韶函捂着嘴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奶奶,对不起,我现在才回来看您,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林妈妈不忍地摇摇头,双手轻轻地搭在林韶函的肩上。
“韶函,奶奶没有怪你,奶奶她就希望你能好好念书。”
林韶函哭得不能自已,过了一会儿,她才抽几张纸巾,把眼泪给擦掉。
林妈妈端着一碗鸡肉粥过来,林韶函忙站起身,接过碗,“我来吧。”
知道女儿想要照顾奶奶,林妈妈直接把碗递给林韶函。
林韶函接过碗,舀了一勺,粥还冒着热气,她把勺子拿着,稍微晾一晾,然后把勺子放到林奶奶嘴边,“奶奶,吃饭吧,是鸡肉粥哦。”
林奶奶笑着吃下林韶函喂的粥,林韶函一边说话一边喂林奶奶吃饭,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
大学生回家的高峰期一过,接着来的就是春运,新闻联播每天都在播报今年春运回程的人数有多么惊人。
记者带着摄像机将春运现场搬到电视上,坐在家里嗑瓜子看电视的人们就着春运这个话题展开谈论。
刚出差回来的方映舞也在讲,她回来的路上,高速公路都堵成什么样了,简直是十来个小时都没有挪动一下。
何沁笑说:“妈妈,你当时打电话回来,让爸爸安排一架直升机去接你不就得了。”
她只是开个玩笑,何邺海竟真的点头赞同:“沁沁说得对,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老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安排直升机去接你。”
方映舞剥瓜子的手顿了顿,把瓜子壳扔到何邺海的身上,“在这个关头,上面查得有多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还要搞这么大阵仗,是生怕别人抓不到你的小辫子?”
站得越高,敌人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