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昭突然笑了,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年少仅有的一次心动,迎来的却是这样残酷的结局。
她捏着剪刀的手指松了,剪刀掉在地上,尖锐的那端离王景昭的脚只有一厘米,差点就戳到她自己的脚了。
贾燕屏都被吓得后退一步,腿弯抵到床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王景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兀自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了过后,贾燕屏又听见王景昭的房间房门关上的声音。
看了看大开着的房门,贾燕屏回过头跟王岐对视一眼,从他的眼睛里也看出了跟她一样的情绪。
惊惧、无奈、难以置信。
贾燕屏抚着心跳还不太稳的心口,这就是她自己生出来的女儿。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夜晚,从小到大没怎么反抗过的王景昭,直接来到她的房间,拿着剪刀威胁她。
因为一条来路不明的项链。
贾燕屏看不懂王景昭了,或许应该说,她从来都没有试着去了解过王景昭。
王岐冷静下来的速度比贾燕屏快很多,贾燕屏还在呆愣地坐在那边,王岐已经在开始思索,王景昭的反应太过疯狂,她是不是有什么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际遇。
不过,最终夫妻俩一致认为,自己对王景昭这个女儿的了解都太少太少,应该要了解了解她。
王景昭要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行。
王岐和贾燕屏都是极其好面子的人,他们不可能让别人知道,他们有一个身患精神病的女儿。
这可是一个不小的丑闻。
不知道该说王景昭幸运还是说她不幸,冷落她多年的父母,有朝一日终于想要对她多一些了解了。
原因却还是不想自己的面子受损。
遇到这种父母,也不知道王景昭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
第二天一早,贾燕屏做好了早饭,去敲王景昭的房门:“起来吃早饭了。”
贾燕屏走到王景昭的房间门前时,还是止不住心里发寒,稍微稳了稳心神,她才抬手敲门。
房间里面没有动静。
王景昭很早之前就对父母失望了,不搭理他们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王岐和贾燕屏也很少跟王景昭交流,三个人也就住在同一套房子里,彼此之间的交集少得可怜。
贾燕屏没有得到回应,颇有些尴尬,她抬起手,又敲了几下:“景……景昭,你还没有起来吗?”
已经很久没有喊过王景昭的名字,贾燕屏觉得她喊出口都有些别扭。
贾燕屏的音量不算小,王景昭大概是被吵得烦了,她一把拉开门,表情很不好看,不耐烦地冲贾燕屏发火:“一大早上的你跟我演什么母慈女孝的戏码?你不嫌恶心我嫌恶心。”
贾燕屏被王景昭这么一呛,整个人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
王景昭却管也没管贾燕屏,讽刺完了就要把门给关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