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几步跨上台阶,上了二楼,她更是快步进了主卧。
只见屋里几个人都是眼睛湿湿的模样。
何沁最先看到的,是面容苍白的方映舞。
昏睡几天,方映舞还没有太多精神。
她靠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
在看到宝贝女儿的那一刻,方映舞还是没有绷住。
“沁沁。”
方映舞对何沁张开怀抱。
何沁快步走过去,坐到方映舞的床边,伸手抱住母亲。
“沁沁,妈妈真的醒了吗?”
这位在商界叱咤多年的女强人,在得知自己十多年的不治之症竟然痊愈之后,还是不太敢相信,这真的是事实,而不是她在做梦。
手掌下是女儿的发丝,怀里是女儿温热的身体。
方映舞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但在这一刻,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何邺海害怕,何沁害怕,方映舞本人又何尝不怕?
她拥有令别人艳羡的很多东西。
成功的事业,幸福美满的家庭,疼她爱她的丈夫,还有懂事能力的女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映舞怎么可能甘心死在病魔的手中?
每一年夏天,方映舞都很怕。
怕她自己再也醒不来。
早些年,方映舞担心年幼的何沁。
如果小小年纪就没有了妈妈,那何沁过得得多难。
后来,何沁长大了。
方映舞便开始担心,万一自己有个什么好歹。
何沁这孩子该有多伤心。
这十多年,何家一家人都是这样担惊受怕地熬过来的。
何沁本来没有这么激动的,但是方映舞哽咽的语气硬生生把何沁的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她也语气颤抖地回答:“是的,妈妈,您醒了,再也不会睡过去了。”
何邺海站在床边,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俩,也是一阵鼻酸。
这么多年了,何邺海头一次感觉到极致的放松。
他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大石。
在失望和希望之中游荡,何邺海的一颗心已经被磨得提不起丝毫希望。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万一方映舞真的治不好,真的早早地离去。
那他便一个人把何沁好好养大,再安排好她的后路。
等这一切都做完过后,他就去陪她。
但是,突然有这么一天,女儿带回来一个人,治好了方映舞的病。
何邺海可以说这辈子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激动过。
就连当年娶方映舞的时候,何邺海都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
比起其他的,何邺海最期盼的,无非是方映舞能够平安无事。
消化了方映舞被戚肆治好这一事实过后,何邺海决定——
戚肆无论是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就算是要他的命,何邺海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而戚肆,从来都面色平淡的她,现在居然也是一副深受动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