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肆将男孩带出来,没过多久,戚老夫人就面色铁青地去了戚肆的住处。
当时,戚肆正指挥佣人烧热水,熬姜汤,请医生,而她自己则守在男孩床边。
“阿修。”戚肆握着容修的手,细细地亲吻他的手指,“求求你撑住。”
容修的身体从小就不太好,老天给了他超出常人太多的智商,也给了他比常人弱太多的身体。
戚肆作为戚家未来家主,水牢里是什么样的,她自然心知肚明。
以前戚肆也用过水牢,在里面拷问捉到的死士。
因此,戚肆对每一种刑具的用法和对于被施刑的人来说会有多痛苦,都了如指掌。
甚至还有很多种刑具,都是戚肆发明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长得想得到,那间水牢,会被用来折磨她的爱人。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定会炸掉水牢!
戚肆冷静下来,便会想到,能把容修关进水牢里的人,有权利这么做的人,也只有一个——
她的母亲,戚老夫人。
恨吗?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怨吗?
心里是有怨气的。
她喜欢的人那么好,又那么弱,怎么经得起水牢的刑罚?
而且,容修那么聪明,一定会猜得到,把他抓走的人是谁,有怎样的目的。
容修好不容易才走出自卑,接受爱情。
转眼间,他最爱的女孩子,她的家人使出了百般手段对付他,就是为了拆散他们。
这让容修怎么想?
戚肆越想越心疼,眼睛里不停地渗出泪水。
熟悉戚肆的人便知道,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哭过了。
戚老夫人去戚肆的房间,看到的便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小女儿,为了床榻上那个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
她花了多少心思培养出来的女儿,居然败在了感情上!
要强的戚老夫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戚老夫人立刻命令佣人,将戚肆床上的男人给扔出去。
戚肆听见身后的动静,但是她太累了,没有精力去理会。
直到,听见戚老夫人的这一道命令,戚肆再也忍不了了,“蹭”地站起身,对着戚老夫人带来的人怒目而视。
“我看谁敢动他!”
戚肆既然是被戚老夫人当成新一任家主来培养的,在戚家众人心里,自然是已经有了威信。
她这么一怒,还真的没人敢动。
戚老夫人看到此情此景,险些气晕过去。
“你们,你们还不快去!都忘了现在到底是谁当家做主了?”
戚肆冷冷地扯动嘴唇,“谁敢动阿修一下就是跟我戚肆作对。”
未来家主,还真的没几个人敢得罪。
“戚肆你翅膀硬了?我还没死呢,你就在戚家一手遮天了?”戚老夫人指着戚肆厉声说,“我能把你推上去,也能让你退下来!”
可谁知,戚老夫人的这一句气话,真的让戚肆退出了戚家。
戚肆顺势回了一句:“用不着你让我退,我现在就离开戚家。”
戚老夫人以为戚肆不过是少女心性,气昏了头才这么说,以后有她后悔的。
于是,戚老夫人冷冷地说:“行,戚肆,你走,现在就收拾你的东西滚。”
戚肆真的是硬骨头,说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