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闻柳慌了神,进院子一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夫郎:阿么,夏哥儿呢?
在里面产房,我程夫郎看着程闻柳有冲进产房的意思,赶紧拉住他,你别进去!你身上这么脏,要进去也得换身衣裳再说。
按照景国大户人家的规矩,汉子是不能进产房的,可是程夫郎对这个规矩不以为意。
夫郎在里面拼死拼活地生孩子,正是最脆弱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相公的支持,他当初生产的时候程阿爹就陪在他身边,现在到了自己儿夫郎身上,自然也是同样的,只是程闻柳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脏得很,产房得保持干净,可不能让他就这样进去。
程闻柳找回了一点理智,想着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在外面忙了大半天,确实不干净。
就在他刚准备回自己院子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声惊呼:好痛!
程闻柳听到这声喊叫一个激灵,迈出去的脚瞬间收回,转身趴在产房门口,一脸焦急地想要通过窗户纸打量里面的情况:夏哥儿、夏哥儿,你没事吧?你回答我一句啊。
过了一会儿,产房里才传出来林夏至有气无力的声音:一点不好,痛死我了,要不要你来试试!
夏哥儿,我、我。程闻柳急昏了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夏哥儿,你好好躺着,节省点力气。程夫郎生过孩子有经验,这时候阵痛是裂开产道,用不着花力气,等会儿到了真正生产的时候才是用力的时候。
屋子里稳麼么也这样劝林夏至:程少夫郎,你的产道才裂开五指,还有一会儿才会开十指,您现在节省点力气,等会儿真正生产的时候不会力竭。
才开五指我都快痛死了!林夏至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阵痛再次袭来。
您这是第一次生产,产道已经算裂得非常快的了,有些夫郎光是开产道都得一整天,那才凶险,不过有我在都能逢凶化吉,您呐就放心吧。稳麼么一边帮着林夏至按摩一边非常淡定地说出他以前的接生事迹。
本意是想着安慰林夏至,告诉林夏至自己在接生方面很擅长,让林夏至不用担心。
结果林夏至被他形容的画面吓到了:我不生了,我再也不生了,程闻柳,你听到没有,我以后再也不生了!
屋子外面的人被林夏至凄惨的喊叫吓一跳,还是程闻柳第一个反应过来:好好好,我们生完这个以后再也不生了。
快去换衣服,换了衣服过来陪夏哥儿。程阿爹紧接着反应过来,想着自己以前都是进屋子陪夫郎生产,而儿子还傻傻地在门口站着,赶紧推了推他。
程闻柳点点头,冲产房喊:夏哥儿,你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进去陪你。
林夏至在产房里痛得不行,根本分不出神回答。
程闻柳等不到林夏至回答,他捏了捏拳头,三步并作两步离开,用最快的速度换一身赶紧衣服过来。
他再次来到房产的时候,林夏至扛过了一次阵痛,正在吃着程夫郎给他送过去的荷包蛋。
现在距离生产还有一小段时间,抓紧时间让林夏至多吃两口,更能保证他等会儿生孩子的时候有力气。
我不想吃了。林夏至把碗放到一旁,他已经连续吃了两个荷包蛋,只放了一点糖的荷包蛋没什么味道不好吃。
程闻柳看碗里还剩下两个蛋,想着哄林夏至继续吃一颗,没等他开口,林夏至又开始阵痛,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脸上、头发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林夏至死死地抓住床边的软布,咬紧牙关尽量不发出声音。
程闻柳在一旁干着急,坐在床头给林夏至擦汗,说一些鼓励安慰他的话。
扛过一次阵痛,林夏至松了口气,恨恨地对程闻柳说:我刚才真的很想掐你的胳膊,再咬你两口,让你也感受下我的痛!
难怪当初大哥陪着大嫂生完孩子,他的胳膊上全是青紫掐痕和牙印,原来是这个道理。
第353章 顺利生产
程闻柳二话不说,撩起自己的袖子放到林夏至嘴边,一脸大义凌然:夏哥儿,要是咬我能让你好受些,那你咬我吧。
林夏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算了吧,你就换了身衣裳又没洗澡,咬你我觉得脏。
有人说话分散注意力,林夏至的感觉好受了很多,屋子外面程夫郎又送进来一碗煎蛋,比起没滋味的荷包蛋,撒了点葱花的煎蛋让林夏至有食欲多了,一口气把盘子里三个煎蛋吃光,感觉胃很饱了才停嘴。
林夏至吃饱了,身上暖和了起来,又有了力气,他想着要不要程闻柳给赶出去,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阵痛的时候一定面目全非、五官狰狞,他不想让程闻柳看到自己这个模样。
不等林夏至说话让程闻柳出去,下一次阵痛再次袭来,一旦痛起来他再没了什么好不好看、狰狞不狰狞的想法,他只希望这样的折磨快点过去。
程少夫郎,已经开了九指了,快了快了,您再加把劲。稳麼么看了眼林夏至的情况,非常欣喜地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痛到了极致就感觉不到痛,林夏至正是这个状况,当稳麼么告诉他产道彻底裂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
稳麼么心情不错,程少夫郎的体质好、生产快,要是顺利的话晚饭前孩子就能落地。
在产房外面的程阿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林夏至的叫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稳麼么不停地叫他用力,心情一上一下地飘忽不定。
已经生了三个孩子的程夫郎心情开始紧张起来,程阿爹见他这样便搂住他:夏哥儿吉人自有天相,他和咱们小孙子会没事的。
没事的,会没事的。程夫郎嘴里不停地祈祷。
一盆一盆的血水从里面端出来,产房里林夏至的叫声已经听不到,偶尔会有一两句比较大的闷哼和程闻柳的声音,程夫郎和程阿爹越发紧张。
出来了,出来了!头出来了!
程少夫郎用力,肩膀出来了。
恭喜程少爷、程少夫郎,是个身子壮实的小汉子。稳麼么喜气的声音从里面出来。
天色暗淡下来,一声响亮的啼哭打破了室内外的安静,程夫郎脱力地靠着柱子,脑子里想的只有三个字:生完了。
程阿爹高兴得直搓手:这下好了,这下好了,安全了,安全了。
产房里,林夏至躺在床上放空思维,稳麼么喜气的话,程闻柳高兴的模样,还有刚出生小宝宝的啼哭都好像隔了一层水幕,听不真切,看不清楚。
艰难地抬起手摸上瘪下去的肚皮,林夏至头往旁边一歪,昏了过去。
程闻柳的注意力一直在林夏至身上,他看着林夏至失去意识,刷地站起来:稳麼么,快来看看夏哥儿,他昏了,你快来看看。
刚才保持一个坐姿太久,程闻柳的腿早就麻木了,他一个踉跄绊倒到地。
稳麼么以为这边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将手上刚出生的小婴儿交到程家在产房帮忙的下人手上,三两步走到林夏至床头。
林夏至的脸色苍白,濡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他这个模样看着确实挺不好的。
但这是因为刚才生产的时候流血过多造成的,稳麼么见过太多夫郎生产之后的样子,一看林夏至呼吸均匀就知道他这是力竭了,等他睡醒就没事,还会吵着要吃东西,因为肚子一下空了会感觉很饿。
三两句安抚了程闻柳,稳麼么指挥者程家下人帮忙把林夏至身下的床单换成干净的,又给他用上专门愈合产道的止血粉,然后把洗干净血水的孩子放到程闻柳这个亲阿爹手上:程少爷,来抱抱孩子,瞧瞧这小嘴,像极了程少夫郎,眉毛和鼻子很你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以后长大了又会是一个俊俏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