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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 / 2)

洛宁看着被吓懵的安娜双眼呆滞,心里不由得越发恐慌。

别人不知道,但他洛宁很清楚。南庭和查尔斯做买卖都是在刀尖上过活,何况他向来说一不二,狠辣程度绝不是嘴上说说,要做的事从来没人拦得住,比如现在,他要推安娜下去。

而安娜是大哥此生最爱的女人,一旦出事,他对不起死去的大哥。

洛宁此刻无比镇静。他深思后说:我放了于丞,你放了我姐。

此话一出,南庭陡然松了口气。

一旁被凌天死拽着的路杰西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等着洛宁放手,等着那把锋利又带着寒光的匕首缓缓从于丞颈间移开

南庭抬手伸向于丞,紧蹙的眉峰轻轻动了一下,示意于丞把手给他。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洛宁却猛然推开于丞,拿着匕首扑向大厦边沿的南庭。

于丞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反射性地去抓洛宁。

就在与此同时的一瞬,南庭抓起安娜侧身闪躲,洛宁生生扑了个空,径直扑向了百米高的大厦边缘。

于丞迅猛抓住坠落大厦的洛宁,重力扯得他胸腔猛地撞在广告架的地面上,又一并拖往大厦外

安娜随即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南庭疯也似的扑上前一把抱住于丞腰身。为减少重力,南庭伸手给洛宁,喝道:把手给我!

凌天和路杰西见状一起冲过来,一个去抓南庭,一个去抓于丞。

临时搭建的广告架只是过渡作用,承重力不大。现下六个人的重量已经超载,广告架开始倾斜,摇坠。

你们快退回到天台!南庭叫道。

凌天和路杰西对视一眼,谁都不肯退。

旋即,广告架嘭的一声,断掉一根支架,南庭再次咬牙喝道:你们三个都给我下去!

凌天这才带着路杰西和安娜撤回到天台,广告架暂时恢复了平稳。

南庭喘着粗气,忍着渐渐不适的心脏,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洛宁手腕,对于丞说:你也退回去。

我不退!于丞死死抓住洛宁,试图往上拖:先拉他上来!

南庭气得闭眼又睁眼,用从未对于丞凶过的口吻呵斥道:你看他有想上来的意思吗?你给我退回去!

于丞不予理会,依旧紧拧眉心,拽着洛宁使劲往上拖。

他拉了洛宁半天,悬在空中的重力越来越往下坠,怎么会不知道洛宁是故意的。

只不过,洛宁再怎样也是一个人,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一条鲜活的生命。

庭哥哥......洛宁平静地仰头看着南庭,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南庭此刻恨死了洛宁,也悔死了当初带他回滨海:有事上来再问,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洛宁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今天我输给于丞,是不是因为于丞才更像你梦里的那个男孩。

南庭默然。

于丞却咬牙骂道:你他妈简直病入膏肓,都这个时候了还问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不是无关紧要!而是我心里早就想问清楚,我和于丞,谁更像你梦里的那个人

靠!边缘的棱角勒得于丞的手臂生疼,南庭你快告诉他,他更像,我他妈受不了了!

南庭瞧见于丞手臂被棱角割出了血丝,他果断松开左手去拉于丞手臂,单手将他手臂拖上广告架,随即又一把推向天台。

而失去一股救援力量的洛宁猛地往下沉,只剩左手还牢牢抓着南庭手掌。

南庭回头瞧向洛宁,说道:听好了,于丞不是像,他本来就是那个男孩!

这一刻,洛宁终于明白南庭第一次见到他,说的那句不是错觉,是真的像是什么意思。

原来一开始就是他洛宁自作多情,那个像不是指他像那个男孩,而是指他像于丞。

而他却天真的以为自己比于丞优秀,更能代替那个男孩在南庭心中的地位。

愣过之后,洛宁发出阵阵自嘲的狂笑,又戛然停止。

他注视着南庭,深褐色瞳眸泛起晦暗的涟漪:....原来是这样....我终于懂了,可惜懂得太晚!如果可以回到两年前,我只希望自己.....不要再遇到你......

话音一落,洛宁松开南庭,带着永远不能释怀的悔恨,随风消逝

第76章 番外之安宁

都说人在死前,往事会像澎湃的流水从大脑划过。迫使你去回看短暂的一生,再分流消散

而在洛宁乏善可陈的生命里,唯一的支柱便是哥哥洛安。

因为这条命,是哥哥给的。

洛宁出生在滨海县城的一个小山村。家中添人是件喜事,添子更是喜上加喜。

安宁二字,便是父母对两兄弟最大的期盼。

但偏偏事与愿违,未足月的小洛宁被查出患有先心病。这一噩耗给原本拮据的家庭,雪上添霜,父母终日以泪洗面。

小洛宁还算争气,几乎只靠普通药物的维持就很少病发。但普通药物也耗光了家里所有积蓄。

十岁那年,一个寒冷的冬夜,父母抱着熟睡的小洛宁走出家门。

然后把他丢进了猪圈的粪坑!

被粪水呛醒的小洛宁惊慌尖叫,挣扎着向父母呐喊救命爸妈救我!

可母亲却扭头埋在浑身哆嗦的父亲颈间,咬声哭泣。父亲一个劲儿地念叨对不起小宁,对不起!

绝望的小洛宁渐渐放弃挣扎,直至冒泡的粪水没过他下巴、唇鼻、眼眉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突然,小洛宁被人抓住头部,猛然往上一扯,整个身子骤然腾空。

原来是哥哥洛安寻着哭声找了过来,不顾父母的阻拦,硬是从粪坑捞起了小洛宁。

父母哭着说:小安,我们已经没钱养这病秧子,他会拖累我们的。

洛安紧紧抱着气息垂微的弟弟,咬牙对父母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弟的命,我来管。

那天以后,洛安便带着洛宁离开父母,离开了贫瘠的山村。

起初,洛安只是在滨海市里做些零散的小时工,勉强支撑两兄弟的生活。但少得可怜的工资根本不足以应付高昂的医药费。

而这时,有人告诉他,E国某工厂正在招工,每月薪资可达上万元。洛安思虑再三后,决定带着弟弟一起奔赴异国他乡。

在工厂的第一个月,洛安拿到了一万三千五百元。他给弟弟租了一间阳光充足的地下室,又用仅剩的钱买了些便宜的药品。

第二个月,洛安替弟弟找了家规格较小的私人中学,让他接受和别人一样的教育。

洛宁很懂事,课外之余,他就在附近的小店帮人打零工赚生活费。除却日常开销和药品的费用,兄弟俩的生活十分拮据。

一年后,洛宁的先心病开始恶化,已经无法靠普通药物维持。在医生的建议下,洛安只好带着洛宁去往E国的首都,莫里。

洛安知道,如果要让弟弟的病得到更好的治疗,那他就需要更多的金钱来支付医疗费用。

所以,爱弟心切的洛安选择做了最下贱,却来钱最快的陪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