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温先生现在对我本人的印象如何?其实这位的潜台词是想问温融自己和他相比如何,只是碍于面子没有直接问出来,拐了个弯子。
温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果然这是要和自己比较,但他偏偏当作没听懂,并不如他所愿地回答:您的气质不错,有点儿像绿茶,清新脱俗。
对方听不懂绿茶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夸他的话:您倒是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之前我一直以为您是靠运气,是靠你背后的靠山他们每个人都在告诉我你是多么多么的优秀,多么多么的有魄力,我从来都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看来真是我肤浅了。弋阳走到温融的身边,站到了他的正对面。
对于弋阳来说,温融从来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哪怕这位和摩莳之间的关系进展到亲密无间的地步,他依旧瞧不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他以为离开了幽灵窟,身边没了能帮温融的人,自己想怎么耍他就能怎么耍,绝对能把他哄得团团转。刚刚还没正面交锋,局势溃败的反而变成了他。
你是觉得我是靠我家先生的?其实,有你这样想法的人不少,我不介意。我确实借了他很多财力和人力,沾了他不少光。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借了对方的力却也能返还给他相应的需求和帮助,只不过这些外人自己不愿意相信罢了。他倒是喜欢他们对自己抱有偏见,这样才会轻忽他,等到真的交上手的时候,那就是他占便宜。
正如同这次的交手一样。
您比我想象的有趣。弋阳俯身凝视着这位年轻人,可也实实在在地破坏了我很多计划。
过奖。温融客气道。
您真的很会装傻卖乖。弋阳一直在分析他,您应该对我感到抱歉才对。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结果陆续被你给毁了。我算好了一切,偏偏没有算到会出现一个你。
听您的意思,您好像很辛苦,能具体和我说说看吗?你们都指控我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我到底做了什么温融底含笑向他扬了扬下巴。
他的这种小动作有的地方看上去格外眼熟,弋阳眼中微热,他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眼熟了,因为很像摩莳。
见他闭嘴不言,温融自顾自地笑道:别告诉我,就像之前那位假纱华说的那样,你们真的奉他为神,搞什么神棍组织?如果是那样的话,说我破坏了你们的计划,我感到万分荣幸。想敛财就直接说敛财,想赚钱就说赚钱,我看你们没有他不也赚了不少钱?关系网这么强大不是一年两年形成的吧,干嘛一定要把他推出来?你自己做这个神也很好啊。
因为他本来就是带领我们的领袖。弋阳被温融那种带了点儿嫌弃口吻的话语给刺激了,脱口而出。
温融挑眉:他本来就是你们的领袖?你是说他是你们这个组织的领袖?
当然!弋阳两边的下颌线用力地绷紧,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基于对主人的信仰和恩惠,而我的主人至始至终只有一位,那就是他!
温融笑出声来:你不会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吧。他微微抬起双目用眼神逼向弋阳,他要是你们这个组织的领袖,他不知道?阔莫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
被温融的气势给压过了的弋阳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和他交谈时的姿势不太对。温融坐着像极了发号施令的主人,而他站着还得低头才能与他双目对视,看上去就像是他的仆人。
面对在自己里面前坐的坦然的温融,弋阳心有不甘,打了个响指让人送来一张椅子,这下他们平起平坐了。
他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温融一直也在评估他。这位人还真是处处都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势弱,之前对他的判断完全没错。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你说他是你们的领袖,可他和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这不是笑话吗?
因为他变了。弋阳皱起了眉头,他忘记了自己最初的身份。
温融紧跟着追问:什么身份?
当然是神之使者的身份。他就是指引人们得到灵性提升,成为更好的新人类的使者。弋阳的说辞和之前那位纱华也差不多,都是那种典型的伪神学入脑留下的后遗症。
变了又是什么意思?温融直觉理解这个变了并不是简简单单地志向理念上的改变,因为这人后面用的是忘记二字。
你除了知道他是觉醒者的始祖之外,还知道别的吗?他有没有告诉你,当初为什么他会被莱托那些人背叛,又是用的什么样的理由来背叛?他是否告诉过你他之前全部的故事?弋阳反过来询问温融。
大概知道。温融道,其实是他只知道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他并没有特别去深究。摩莳好几次让他自己去翠山别墅的书房里自己弄清楚,是他自己没有去。
最初的时候他是不想去,后面和摩莳相处越久越了解他,就觉得没必要去。因为他看出来摩莳内心有些紧张,他害怕自己去了之后产生些别的想法,作为一个体贴的伴侣,温融最终决定干脆就不要去,不用特意知道某些事,只要他的爱人能安心就好。
你不知道!弋阳笃定地说道:你不知道他除了是觉醒者的始祖之外,还是带来了一百三十年前那场末世浩劫的罪魁祸首。
温融眼底的神色晃了两下,不过他很快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