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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是吗?为何下官竟未听陛下提过。温诀平静道。

本殿不知道,什么时候父王做决定,还需先问过你的意思了?殷弘玉眯起了眼,眸中流露出危险与不屑。

这话不仅借题发挥,都有些诛心了,温诀心知甩掉这人是难了,心念一转,直接改了主意:既是圣上的意思,那就有劳殿下随末将奔波一遭了。

他接受的这样痛快,反倒让殷弘玉有些猝不及防了,梗了一下,板着脸道:那就出发吧!

那仰着脖子,颐指气使的模样,简直像只高傲的金孔雀儿。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温诀瞧着这金孔雀额头渗出的大颗汗珠,好心询问道:殿下可要乘车?

不必。但是殷弘玉想也没想便拒绝了温诀的邀请,并且还鄙视的嗤了他一句,本殿还从未见过一个武将,竟要乘车出行的。

武将虽然多是骑马,但也不是没有乘车的,可他故意这样说,就像是在讽刺温诀丢了武将的脸,但很显然,温诀不是那种好勇斗狠,好面子的血气军人,所以对他这话并不感冒,甚至还不咸不淡的回道:那殿下今日,也算开眼了。

殷弘玉愣了愣,随即怒道:温崇洲,你敢顶撞本殿。

末将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你说话给本殿注意点,别以为大皇兄看重你,你就能为所欲为了。殷弘玉警告道,话落一扬马鞭,当先离开了,随他同来的几个侍卫也紧随其上。

这殷弘玉性格实在是强横,说话也像是不过脑子,开口就将殷弘厉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大皇子党似的,若不是温诀看过整本书,还真就要被他这火爆直接的模样给糊弄过去,觉得他是个外强中干、不足为惧的角色。

南熙看看前方扬起的滚滚烟尘,又转脸看向温诀:将军,这

无碍,他愿意跟,便让他去吧,咳咳,咳咳咳温诀嗓子虽好了,但肺伤还未痊愈,被这扬尘一侵,便又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南熙见状匆忙放下车帘,又拿出水囊给温诀倒了杯水。

温诀接过一口喝了,肺部火辣的刺痛感却并未得到分毫纾解,他放下杯子闭眼靠在车壁上,胸腔一上一下的起伏,唇色都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所有的煎熬都被南熙看在眼里,一开始接到册封的旨意,南熙心里是高兴的,他以为公子成了将军,就再也不会受人欺凌,遭人白眼了,可如今温府里的人是不敢再在公子面前造次,然而公子如今所承受的,却是更让他不能想象的。

每每看着公子独自承受着一切,南熙都忍不住痛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替对方分担一些。

南熙对着外面赶车的侍卫吩咐了一句,让对方将车行的慢些,然后就坐在那里细细的观察着温诀的情况,看着温诀面色渐渐好转了些,他紧锁的眉宇方才舒展几分。

然而紧接着,就听外面传来不耐的催促声,听那颐指气使的话音,是殷弘玉在命令侍卫将马车赶快些。

怎么,本殿如今连个侍卫都驱使不动了?

赶车的是个浓眉大眼、皮肤偏黑的青年,名字叫耿长青,是温诀自己培养的心腹,除了温诀的话谁的都不听,性情看着十分死板,殷弘玉说了半天,他只是回应了一句不行,然后依旧将车赶的缓慢。

他的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殷弘玉,少年一扬马鞭,就朝着耿长青挥了过去。

耿长青猝不及防,被他一鞭子抽在肩上,身上顿时就撕裂了一道血口,他抬起头来,看着这个一言不合就动了手的少年,眼里带着诧异,隐约还有几分无辜。

殷弘玉又挥了挥手中黑色的鞭子,语气危险道:刚才的话,还要本殿再说一遍吗?

耿长青大眼睛直视着殷弘玉,薄薄的唇抿了起来,随着他抿唇的动作,颊边陷出两个酒窝,看起来愈发的无辜和笨拙了。

莫不是个傻子?殷弘玉手上顿了一下,就要再次挥鞭,然而手落下时,突然感觉腕部传来一阵剧痛。

他手猛地一震,鞭子就打偏了,落在地上扫出一道土壑。

殷弘玉左手握住自己颤抖的右手,视线犀利的四下扫去,然而却始终无法判断出方才是谁袭击了自己。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他甚至连打中自己的是什么都没看清。

几番巡寻之后,他直接开口质问道:到底是谁?

场中一片沉默。

短暂的沉默中,殷弘玉气红了一张白皙的脸,就在他想要再次发作时,马车帘子缓缓的拉开了,温诀戴着面具的脸从帘后露出。

殷弘玉视线立马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不由分说道:温崇洲,你敢偷袭本殿!

温诀淡淡道:天干物燥,殿下还是心平气和一些为好。这小子脾气也太爆了,简直是缺乏社会的毒打。

腕上余痛未消,男人无波无澜的语气也仿佛还盘旋在耳畔,殷弘玉莫名就有些泄气,只是嘴上还是半点不服软:本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温诀看着他,沉默半晌,唇角陡然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七殿下心系百姓,急于赶路,确实不该被下官拖延。

温诀说着,转而看向坐在车头的耿长青:长青,你进来,让小央替你。

耿长青眼里露出不解,但还是听话点头应下。

殷弘玉看着耿长青低着头钻进马车,看着那个被温诀叫做小央的侍卫下马坐到车头,驱动马匹重新出发,那方车帘再次阖上时,隔绝了里面的一切,然而此时,殷弘玉眼里的恼怒却消散了,转而露出几分兴味。

这个人,果然有趣!

这么想着,他突然从马上一跃,跳到小央身边的空位上,然后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在马车里做些什么?

可是当他看见车内情形时,却是不由的一愣。

只见温诀缠绕着白色绷带的双手,正替那个刚刚被他打伤的侍卫上药包扎着,动作沉稳而小心,细致的不带一丝敷衍。

殷弘玉视线上移,是男人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人感到格外专注,他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了。

温诀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两人视线撞在一起,殷弘玉面上的表情一顿,说道:本殿倒是不知,温将军对一个小小的侍卫,也能如此上心。

温诀没接这话,却是扫了眼殷弘玉都有些肿起来的手腕,问道:殿下的手,还疼吗?

殷弘玉感受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那莫名暗器击中的地方,怒道:温崇洲,你放肆!

温诀道:都是血肉之躯,殿下觉得疼,别人就不会觉得疼了吗?

耿长青闻言,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温诀的眼里带着难以言表的情绪,而一旁的南熙,却是不由得心下一紧。

这位七殿下可是大皇子的人啊,而且性子在一众皇子之中最是跋扈难缠,将军说这话,必然是要得罪他的。

南熙这边为温诀捏了一把汗,却没想到那殷弘玉看了温诀半晌,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坐到了马车里一侧的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