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殷无咎点头应道。
接过老者递来的笔纸,殷无咎先递给了温诀:师父,写点儿什么吧!
这不是什么关乎原则的大事,温诀见他有兴趣,二话没说便接过了笔。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涉及原则,以温诀如今的心境,很大可能也是不会拒绝殷无咎的温诀原想着随便写些什么打发打发时间的,但真正到了下笔的时候,却莫名的开始认真了起来。
他盯着那素白的纸片儿看了半晌,最后方定下了要写的内容,但落笔之前,发现自己那几个徒弟全都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顿时指尖一顿,然后从小凳上站了起来。
贺毅阳刚才还对放花灯这事儿表现的不屑一顾呢,这会儿却有些急了:诶,师父您怎么不写了?
温诀随口胡掰道:愿望叫你们看见了,便不灵验了。
不是吧师父,贺毅阳简直不可思议,您难道也信这个?
温诀没理他,将那纸片托在掌心,慢慢的写下了心中的话。
贺毅阳还要凑过来看,被温诀淡淡扫了一眼:站着别动。
贺毅阳平日里虽说有些没大没小,但说一点不惧温诀那是假的,见状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听话的站在了原地。
温诀虽写的慢,但内容不多,很快就写好了,他拿着那小纸片轻轻吹了吹,叠起来,放进了殷无咎递过来的花灯灯蕊里。
贺毅阳盯着他手里的花灯,好奇的心痒痒,恨不得直接抢过来一探究竟,可惜他别的地方胆大,在温诀面前却怂的很,实在不敢这么做。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师父这清心寡欲、仿佛神仙般的一个人,心里到底藏着什么愿望的,他这边好奇师父,那边,却也有人惦记这他的。
已经写好灯笺的江锦安,将他拉了过去:你也写个。
贺毅阳皱着眉头道:你们怎么都信这个?
江锦安说:你不写,我可替你写了。
写写写,你替我写算怎么回事!贺毅阳说着,一把夺过了笔纸,想了想,就要开始。
江锦安就等着他落笔呢,谁想他也来了温诀刚才那套:你一边去,别看我的。
江锦安道:我看看怎么了,你不是不信这东西能灵验吗?
我是不信。贺毅阳顿了下,说,那你也叫我看看你的?
江锦安一愣,捏着花灯的手微微紧了紧,半晌,他淡淡道:你不愿便算了。
贺毅阳眨了眨眼,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却是真正的起了兴致,他双眼促狭的盯着江锦安:你也有秘密?
江锦安为官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不慌不忙道:我能有什么秘密?
贺毅阳道:那你不让我看?
江锦安:师父说了,愿望叫人知道便不灵了,你不迷信,我可是迷信的。
贺毅阳嘁了一声,很明显的不信他这套说辞,但是他向来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见他不乐意给自己看,也懒得强求,刷刷两三下写完自己的纸条子,胡乱叠了塞进花灯里,然后转身往河堤边去了。
温诀放出自己的花灯后,在河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灯随着其他许多灯一起飘远了,方才收回视线。
谁知道这一回头,却不见了自己徒弟几个的身影。
公子,能让一让吗?
有对小情侣过来放灯,因为没有位置了,所以想让温诀腾个地方。
温诀微颔了颔首,从河岸边退了开来。
走出人群没多久,远远看见贺毅阳走了过来,这小子手里抓着包零食吃的嘎嘣噶嘣的,注意到就剩他一人,含糊着问道:师父,他俩人呢?
温诀道:你们没有一起?
贺毅阳咽下满口的零嘴:我刚买吃的去了,他们不是同您一起的吗?
温诀道:没有。
这俩家伙,走了也不说一声。贺毅阳不满的数落了两句,然后很快就将他们抛到了脑后,师父,您吃吗,我这有刚出锅的花生瓜子和松子儿,还热乎着呢!
在贺毅阳心中,温诀的形象十分端庄典雅,他本是随口一问,压根没想着温诀会乐意吃这些个,谁想话一出口,对方竟直接朝着他伸出了手。
贺毅阳一愣,反应过来后,直接将整包都放在了温诀手里,面上的表情甚至有点儿受宠若惊的意思,殷勤道:这家的炒货好吃的很,我出来时候就想买点儿了,就是不顺道儿,可没想到他们竟直接把摊子摆到了这边来,这一包里好几个口味呢,师父您尝尝,尝尝啊。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温诀的赏灯之旅,变成了坐在河边石块上吃炒货。
师徒二人这边悠闲的磕着多味儿松子花生,一边吹着秋日清风,好不悠然惬意,却不知那边殷无咎与江锦安师兄弟二人,正挤在人堆里沿着护城河跑了一路。
殷无咎行了莫约有五六百米,停下步子往回看了一眼,心中估摸着师父应该注意不到这边了,拨开挡路的游人挤到河边,拎起衣摆就要往下跳,不想脚刚离地,就被一人用力拽了回去。
殷无咎一顿,回头看过去,却见是个身着锦衣年轻公子,那公子五官精致,模样秀美,肌肤柔嫩,好看的雌雄莫辩。
公子为何拉我?殷无咎道。
你有什么想不开,为何要跳湖寻死?对方皱着眉头道。
殷无咎: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想不开。
那人道:你分明是要跳湖,我岂能见死不救!
我殷无咎顿了下,道,我东西掉进湖里去了,我只是想要捞起来。
捞东西?你知这护城河多深吗?听说底下还有暗流,就是会水的人,掉下去都不一定能活命的,而且如今天气渐凉,就算没给淹死,染了风寒也够要命了。
殷无咎回头看了眼湖面,见那花灯又飘远了些,心中一时有些焦急,脱口便道:我与公子素不相识,这便不劳公子费心了。
你你这人怎如此不识一句话没说完,抓在手心里的人,却已然从眼前消失不见了。
殷无咎掰开对方的手,纵身往湖中跳了下去。
这里到处都是人,而且二人之间方才那一番拉扯早已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殷无咎这么一跳,许多人都看见了,甚至有人吓的大叫了起来。
那锦衣公子更是傻了眼。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殷无咎在落到湖面时,一只脚在水面上轻轻一点,竟然跃了起来,然后几个踏步掠到湖中,停在了一片花灯之中。
他竟然没掉下去!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天!
这位公子,莫非不是尘俗众人?我就说,那有凡人能生的这般好看!
咦!他在干什么呀,为何站在湖中一动不动?
众人看着满湖花灯之中那一抹清隽飘逸、恍若谪仙的身影,不由纷纷惊叹议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12-0220:30:33~2020-12-0323:39: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