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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2 / 2)

温诀瞧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抬腿狠踹了他一脚: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在意的那些人呢?他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很快,两个府兵拖着毒无倦那个受伤的徒弟丢到了地上。

毒无倦看了一眼,面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成了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小家伙,你这师父,似乎不太关心你的死活呢?温诀道。

那小徒弟对于温崇洲的大名早有耳闻,刚刚又亲眼所见不,应该是看都没看清,自己师父就被这人一招干翻的情形,对于男人的恐惧可想而知,闻言吓得面色煞白,哭着就开始向他师父求救了:师父师父,您就将解药给他们吧,徒儿不想死啊呜呜呜

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你以为解药给了他们,你我便能活命了吗?

给了解药,本将军不一定会放过你们,但是不给,遭殃的可能就不止你们二人了。

毒无倦听着他幽幽的话语,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他沉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你的教主,你的门派,你教主的那位朋友,沂少庄主,还有

温诀说到这里顿时停了下来,但是也不知怎么,毒无倦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出了殷无咎的样子,他的心彻底晃了,只是嘴上却还嘴硬:哼,你好大的口气,我教创立百年,高手云集,岂是你想灭就能灭的。

你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温诀顿了下,道,对了,听说风教主是你教中绝顶高手,可是本将军怎么记得,数年前他便险些命丧我手呢?

他这么一说,毒无倦顿时想起一桩事来,当年在乐天镇,教主身受重伤,闭关很多年才养回来:原来竟然是你?

毒无倦惊讶过后,更恨不能将温诀碎尸万段了,只是他一动,几个府兵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就更紧了几分。

毒无倦终究是妥协了。

他身上没有专门的解药,但是却有一颗还魂丹,此药不仅能解百毒,还能活死人肉白骨,是毒无倦走遍天南海北收集天才地宝,费尽心力研制出来的,世上仅此一颗。

他本来是打算送给殷无咎的,但是现在命都快没了,他还因为招惹这么个煞星而很可能给对方也招来了祸患,这药就算留着,也没希望送出去了。

按照毒无倦的说法,温诀让人打了桶水来,将那还魂丹丢入水中化去,给府中所有中毒的人都喝了一碗,不出一刻,他们身上的毒性竟都解了。

毒无倦看着那群人面露喜色,如获新生,却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当真是将这话诠释了个极致!

心中滴血的毒无倦躺在地上满脸的生无可恋,静等着姓温的煞星取他性命。

温诀没要毒无倦的命,但是毒无倦并不感激温诀,甚至更恨他了。

因为温诀让人当着毒无倦的面,将他御笛引来的那群毒物,一把火全烧成了碳灰。

这一举动,比杀了毒无倦更叫他心痛。

耗费十年心力养出来的宝贝,一朝全没了!

温崇洲,算你狠!毒无倦双眸猩红,险些气得发疯。

被丢出将军府的时候,他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要让这家伙死无葬身之地!

商文帝驾崩后,宫中朝中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那一日分开之后,殷无咎整整三日逗留宫中难以脱身,白日里他忙的脚不沾地,好容易得空休息,脑子里却又乱哄哄的难以入眠。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着白日里要处理的那些棘手事,想着官员们的争执,想着自己好容易寻回、却又溘然长逝的父亲,还有宫外数日未见的师父!

也不知师父这些天,在做些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好想师父啊,想回去见一见他

殷无咎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身侧气了一阵微微的风。

他猛地睁开眼,同时握住了放在身侧的佩剑。

晦暗光线下,他看到一只手掀开了自己身侧的帐子,然后,床前出现了个高挺的身影。

那身影,那么熟悉,让殷无咎一瞬放松了戒备。

师父!他试探着轻唤了一声,意外又惊喜,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这是不是梦。

滞留宫中的这几日,他处理政务时,偶尔难耐疲倦的打个盹,就会梦见师父在自己身边,等一睁眼发现是梦,又觉得心中空空荡荡,只剩失落。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清润的声音响在耳畔,那么的真实。

殷无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呆呆说了句:师父怎么来了?

温诀: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殷无咎顿觉心中一暖,愣了一下后,他忙将身侧的佩剑拿起来放到床里,自己也往里挪了挪:师父到床上来。见到温诀,殷无咎心里太高兴了,以至于对于师父穿过重重守卫,悄无声息来到自己面前的这件事情,想都没想一下。

可是后来,得知温诀真实身份的时候,他的这种在守卫森严的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的广大神通,却成为了他一人分饰两角的有力作证。

温诀视线在床内那柄御天剑上停留了一下,心里便知他在宫中的这几日必然过得不安稳。

他刚得势那些年里,三天两头遭遇刺杀,身边也是每日放着防身兵器,一开始怎么都睡不安稳,甚至做梦都会梦见有人要自己的命。

如果可以,他是怎么也不愿让殷无咎过这种日子的。

褪去鞋袜,他坐到了殷无咎身侧,随手摸出颗夜明珠放到帐顶,黑乎乎的账内顿时明亮了起来,两人一时之间,都看清了彼此的模样。

殷无咎很年轻,即使熬了夜,也没什么黑眼圈,但是他的眼白处,却散布着鲜明的血丝,看的叫人心疼。

两人说了几句话,温诀考虑到殷无咎明日还需早起,便让他睡觉。

他躺下来,将人抱在怀里:有我在,什么也不用想,安心睡一觉。

温温和和的一句话,比什么安神助眠的灵丹妙药都管用,殷无咎脑袋埋在温诀怀里,一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呼吸平稳,神情安详,一夜无梦。

十日之后,朝中举行登基大典。

大典前夜,殷无咎问温诀会不会去,温诀说会,可是第二天,祭天,太庙祭祖仪式都结束了之后,殷无咎也没看到自己师父半个影子。

殷无咎心里有些失落,可是他不知道,温诀其实跟着他走了一路,只是,他是以护国大将军的身份陪伴着他的。

看着少年一路上时不时的四处张望,以及面上失落的表情,温诀起初没在意,后来也意识到他可能是在找寻自己,犹豫了一下,他策马离开了随行队伍。

附近恰好有家温诀自己的产业,他进去换了身衣裳,然后走了出去。

他一出现,果然,殷无咎很快便发现了他的身影,那一瞬间,温诀分明的瞧见,少年整个人都灿烂了起来。

主子,殷公陛下若是知晓您为他所做的一切,也许不会怪罪您的!

这话日后不要再提!

温诀并未回头,语气也十分平静,飞弧猜不透他的心思,默然半晌,低声说:你总是这样为难自己!他是在不久前发现温诀的这个秘密的,当时格外的震惊,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揪心苦涩。

温崇洲与殷无咎有血仇这件事情,权力场上不少人都知道,常年跟着温诀的飞弧自然也知道,只是飞弧跟着温诀没几年,对于这血仇的具体情况以及真伪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