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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1 / 2)

他这一吼,殷无咎心里压抑的情绪也陡然被牵引了出来:我从前那么依赖你,将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因此每日都提心吊胆着,害怕你突然哪一天便离开我,抛弃我温诀,那样的感受,我再也不想体验了,如若再叫我承担失去的风险,那么我情愿情愿不要!

看到温诀的那一刻,殷无咎是高兴的,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的,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眼前消失,他心里就会不受控制的去想,自己现在找到了他,又是否会再一次的失去。

这种担心和焦虑,让他简直失去了与温决再次相拥的勇气。

无咎!温诀听着他低声的控诉,忽然有些无措,他站在那里,简直像个犯了错、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补救的孩子,对不起。

殷无咎握了握拳,说:如果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情,我怕我会活不下去的。

不会的,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温诀语气急促的说。

殷无咎质问他:你真的能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之事吗?

温诀:温诀的一个是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如何也不能,宣之于口。

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连一个保证都给不了殷无咎了。

命运如此弄人,他实在无法预知未来会发生样的什么样的意外,曾经他给过他承诺,然而却都没有兑现,如今,他还有何资格给他承诺,叫他相信自己呢?

默然半晌,他说:你不愿和我一道,那至少,让我将你安顿好,好吗?

不必,我自己可以。殷无咎固执的说,但是看着男人站在那里满脸担心却又无计可施的表情,又有些不忍,顿了下,他又补充,温诀,我是有些怨恨你的,可也并非要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我只是,不想再如从前那般什么都依赖你,所以才不愿随你去的,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地址,待我安顿好了,我去看你。

温诀从没见过他在自己面前这样坚定,可越是这样,这份坚定便越发难显得以扭转,温诀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了。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心想,他这样不愿意跟着我走,我偷偷跟着他,替他做些什么也罢。

如是想着,温诀同殷无咎说了自己住所的地址,说完怕他忘了,又道: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寻些纸笔来,给你记下。

殷无咎说:不必了,我已记下了。

温诀却还是固执的要去拿纸笔。

殷无咎看着他有些急促的背影,心里顿时蔓上一股无法言说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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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 166 章

166、第 166 章

突然,一声巨响侵袭了殷无咎的耳膜,与此同时,他看到远处那辆车子燃起了冲天的火焰,而刚刚向着那辆车靠近的温诀,被其爆炸时的威力冲的飞了出去。

那一刻,殷无咎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黑,黑里又闪耀着大大小小的白光,那白光刺的他什么也看不清,渐渐地连带着脑子都混沌了。

先生!司机拿着刚买的水,一出商店大门就瞧见这一幕,他愣了半秒,意识到烧起来的是自己开的那辆车,瞬间面色大变。

他几乎是飞奔到那汽车附近的,等注意到侧躺在远处地上的温诀,犹豫几秒,心慌意乱的靠了过去:先生,先生先生您没事吧、您醒醒啊先生!

殷无咎终于在他的大呼小叫声中回过神来,拖着一双灌铅的腿也挪了过去。

看着静静躺在那里,脑袋下面渗出一片鲜红的男人,殷无咎感觉自己浑身的温度都极具的流失着,他伸出手去摸温诀的脸,然而手也是麻的,感觉不到温诀的体温是凉是热,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是急是缓,亦或是没有!

司机正惨白着脸打电话叫救护车呢,一低头看到殷无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怔:你,你这乞丐在做什么?

殷无咎全副的心思都放在了温诀身上,哪里听得见他的话。

温诀他轻唤了一声温诀的名字,轻而嘶哑的嗓音像是被人掐着嗓子挤出来的。

这么多年,早就该习惯了,可是在温诀又一次出事时,殷无咎的心,还是这样的慌,还是这样的怕!

他无力而悲哀的想:大抵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将这个男人放下。

在等待救护车的时间里,司机一直致力于将跪在温先生身边那个神情举止怪异的脏乞丐赶走,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纹丝不动,所以他忍不住就动了手。

谁知他刚拽住人胳膊拉了两下,对方一个反手一招擒拿,压着他胳膊就给他扣到了地上。

那力道之大、动作之迅捷,简直让他前所未见。

司机疼的瞬间就红了脸,强撑了十几秒,感觉自己一只胳膊几乎要被那股力道拧下来了,只得哀哀大叫着求饶。

殷无咎松开了他。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伸着一双脏兮兮的手在温诀身上这摸摸那摸摸,摸完了还想将温诀弄起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你想做什么?

带他走。在殷无咎看来,温诀受伤了,自然要将他送医,总不可能一直在这路上干等着。

司机忙说:我已经叫了120,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了,温先生也不知伤的怎么样,你不要乱动他。

殷无咎对于他这些话似懂非懂,但还是停下了动作,顿了顿,他问:120是何意,救护车又为何物?

他之前每次向人问问题都会被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待,所以现在,他已经不怎么问别人问题了,但是眼下关乎温诀性命,外人的眼光,就多少显得微不足道。

果然,这问题一出口,那司机就风中凌乱了,但迎着殷无咎极其认真的眼神,他还是下意识解释了:120是急救电话,打给医院的,救护车就是来接先生去医院的车。

这下殷无咎差不多就明白了。

此处临近闹市区,又不是上下班高峰,很快火警和救护车都来了,看着他们将温诀弄上车子,殷无咎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将对这带着轮子的大家伙的恐惧,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温诀的司机已经在他前面钻上了车子,殷无咎却被两个担架员拦在了车下:你不能上去!

为何?殷无咎一瞬皱起了眉头。

一个担架员说:车上只允许一个亲属陪同,载不下了。

殷无咎脑子一转就将心思打到了那司机身上:你下来。

我怎么能下来,我下来到了医院谁照顾温先生!司机咋呼的说,然后看向两个担架员,医生,你们不用管他,他就是个乞丐,我们也不认识他,估摸着是脑子有问题的,也不知怎么就黏上我们先生了。

两个担架员对视了一眼,就要将门关山。

等等。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说道。

几人愣了一下,纷纷扭头看去,却见担架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先生,先生您醒了!

你下去。

啊?温诀也突然来这么一句,司机一时之间都呆了。

温诀重复道:你下去,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