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洛韵生诚意满满的敬酒,她也只是面带笑意地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煜王殿下实在是太客气了,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
猛然听到她用一本正经的声音说话,洛韵生有些不习惯,但他并未直接表明,而是低着脑袋笑了两下,便将心底的不舒适感给抹去了。
看有人带头,笑侬仙人也就不客气,径直拿过距离他最近的一坛女儿红,然后掀开红绸布就对着嘴狂喝两口,当着众人的面三下五除二地喝光了一坛酒。
见此情景赵飞鸢连忙将剩下的酒抱在怀里,面对着可怜兮兮的笑侬仙人,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你忘记了晚上还有正事?”
“我没忘记,就喝两口,不耽误事情。”笑侬仙人眼巴巴地望着赵飞鸢怀里的酒坛子,那表情就恨不得扑上去,将所有的酒都喝个精光。
本来还想上前劝架的洛韵生,一听到今晚的正事,当即就转变立场站到赵飞鸢的身后,煞有其事地附和道:“大局为重,赵伯伯就委曲求全再忍忍。”
听到他用大局来压他,笑侬仙人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但看到同样一脸严肃的赵飞鸢后,这次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因为这段意外的小插曲,也造成了老头子和洛韵生之间的非常不愉快。
即使到了晚上,笑侬仙人还是板着一张脸,一副不太待见洛韵生的模样,这让赵飞鸢感到哭笑不得。
今夜入宫的路上倒是格外安静,静到只能听见笑侬仙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冷哼,以及赵飞鸢和洛韵生无奈的笑声。
到了紫宸宫,赵飞鸢便迫不及待地将二人远远甩在身后,默不作声地跑去替皇帝进行针灸。
按照惯例替他把脉时,却意外地发现皇帝的脉象,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于是欣喜地回过头去,冲着笑侬仙人喊道:“老头子你快过来下!”
听到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笑侬仙人也不禁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高兴,于是好奇地走上前去。
“你看我做什么?当然是摸摸他的脉象。”看到笑侬仙人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她跟前,赵飞鸢不禁微微蹙眉。
老头子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拉起了皇帝的手,然后将食指和中指搭上他的脉搏,仔细地摸查起来。
感受到他平缓有力的脉搏后,笑侬仙人亦是惊讶地说道:“这也太神奇了吧?昨天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到他兴奋的表情,赵飞鸢觉得很有成就感,连带着语气都有些骄傲:“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可以的么?”
两人之间的互动十分默契,一旁的洛韵生完全就听不懂,憋了半天才插进来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是不是跟我父皇的病情有关?”
赵飞鸢这才注意到还有个洛韵生,于是破天荒地解释道:“我之前有跟你解释过,皇上是因为中风导致的瘫痪在床?”
洛韵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艰难地开口问道:“你之前说的是中风导致昏迷在床。”
到底是昏迷还是瘫痪,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时候,但他的记性也不至于如此差。